
在這個人人都想做大女主的時代,我是出了名的廢物嬌妻。
遇事隻會紅著眼圈一指:
“你知道我老公是誰嗎?”
就連家裏的花瓶碎了,我也隻會給老公打電話:
“老公,人家闖禍了,你快回來收拾。”
哪怕沈京澤正在談一場價值百億的合作,也會毫不猶豫地趕回來哄我。
直到他新招了一個底層打拚上來的女助理,
見我坐在辦公室犯困,非要讓沈京澤中斷會議送我回家,
她攔住我,滿眼不向權貴低頭的孤勇:
“蘇小姐,你不能自己活成一隻沒有思想的金絲雀。”
匆匆趕來的沈京澤,竟破天荒地沒有先看我:
“她一路走來很堅強,跟你不一樣,你也該向她學習。”
我看著她因嫉妒而微微緊繃的下頜線,彎了彎唇角。
撒嬌示弱是我回報率最高的買賣。
既然掉兩滴眼淚就能讓頂級男人乖乖上供,
又何必去吃苦爭勵誌大女主的劇本。
她不靠別人張口閉口靠自己,就算把鍵盤敲爛、把高跟鞋踩斷,
大概得過幾輩子才能摸得到我現在的起跑線吧。
......
“清沅,這條紅寶石項鏈先給雲嫤戴吧,她今晚要代表公司去見海外資方。”
沈京澤坐在寬大的黑色真皮辦公椅上。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我坐在對麵的絲絨沙發上,手指還停留在那個剛剛被打開的深藍色首飾盒邊緣。
盒子裏躺著一條重達三十克拉的緬甸無燒鴿血紅項鏈。
這是半個月前,我靠在沈京澤懷裏撒嬌要來的結婚五周年紀念禮物。
如今,它卻要戴在另一個女人的脖子上。
“老公,可是你答應過今天親手給我戴上的呀。”
我習慣性地紅了眼圈,聲音軟得像是一掐就能滴出水來。
“這可是我們的五周年紀念,人家為了配這條項鏈,連裙子都專門去巴黎定了高定。”
我起身走到他身邊,拉住他的西裝袖口,輕輕搖晃。
要是放在以前,沈京澤最吃我這一套。
隻要我一掉眼淚,他連上億的並購案都能直接扔給副總,隻為了哄我笑一笑。
但今天,他的目光隻是在我的眼角停留了一秒,便移向了站在一旁的阮雲嫤。
阮雲嫤穿著一套顏色暗沉的職業套裝。
她沒有化妝,頭發簡單地紮成一個低馬尾,看起來素淨又利落。
“夏小姐,您誤會沈總了。”
阮雲嫤溫和地開了口,眼神清明坦蕩。
“今晚的海外資方對企業的門麵要求極高,我如果不戴首飾去,會丟了沈氏集團的臉麵。”
她微微垂下頭,語氣裏帶著不卑不亢的自尊。
“我知道這條項鏈對您意義重大,但我保證,等今晚簽下那份三十億的合同,我一定原封不動地還給您。”
她抬起眼眸,看著我,眼神裏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悲憫。
“夏小姐,女人的價值不應該隻體現在脖子上的珠寶有多昂貴。”
“沈總每天在前線衝鋒陷陣,您作為他的妻子,如果不能在事業上幫他,至少也該體諒他的難處吧?”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沒有半句臟字,沒有半點嚴厲,甚至聽起來全是為了我好。
卻字字句句都在把我踩在腳下,標榜她的獨立與堅強。
我咬了咬唇,抬頭看向沈京澤,眼底蓄滿了委屈的水光。
“老公,她教訓我。”
我撇著嘴,把嬌妻的做派拿捏得死死的。
沈京澤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推拒。
“清沅,雲嫤沒有教訓你,她隻是在就事論事。”
沈京澤的聲音依舊溫潤如玉。
“她是從大山裏考出來的,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她把公司的利益看得比什麼都重,這份堅韌和顧全大局,確實值得你學一學。”
他將桌上的首飾盒蓋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你天天在家裏插花喝下午茶,不知道外麵的市場現在有多難打。”
“項鏈隻是個死物,放在你首飾櫃裏也就是吃灰。”
“給雲嫤戴,能給公司換來三十億的現金流,你稍微懂事一點。”
我看著沈京澤那張俊朗的臉,心底泛起一陣細密的冷意。
他居然讓我跟一個處心積慮惦記別人禮物的助理學習懂事。
我鬆開了抓著他袖口的手,眼淚要掉不掉地懸在眼眶裏。
“可是,那是我最喜歡的一條。”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委屈到了極點。
阮雲嫤見狀,立刻往後退了半步,做出一副受驚的模樣。
“沈總,還是算了吧,我不能奪人所愛。”
她苦笑了一下,眼眶也跟著紅了,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就算穿著這身衣服去,也一定會憑我的專業知識把合同拿下來。”
“我從來不靠外物來裝點自己,我的能力就是我最好的首飾。”
沈京澤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讚賞與心疼。
他站起身,親手拿起那個首飾盒,走到阮雲嫤麵前,遞了過去。
“拿著,這是公司的戰略需要。”
“我沈京澤的得力幹將,不能在外麵被人看輕。”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多了一絲不耐煩。
“清沅,別再鬧了,讓司機先送你回半山別墅。”
“我明天讓拍賣行再給你送幾條新款過來挑,好不好?”
他像是在打發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阮雲嫤雙手接過首飾盒,微微鞠了一躬,聲音溫柔又堅定。
“謝謝沈總的信任,也謝謝夏小姐的割愛。”
我看著他們二人默契互動的背影,指尖在掌心掐出了深深的紅痕。
“那老公你早點回來,我一個人在家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