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家人都是霸總。
我爸媽是冷血首富,大哥是鐵腕總裁,二哥是清冷影帝。
外人眼裏,陸家人一本正經,高不可攀。
隻有我知道,他們下班回家就是高強度網上衝浪,張口閉口“先把規矩立住,路才能越走越寬”。
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裏,滿屏全是ai漫劇分享和抽象表情包。
偏偏我這個剛會走路的奶娃,比他們還有梗。
明明不玩手機,也大字不識,卻天天引領時代潮流。
餓了就直呼“燒心”,
吃飽了就喊“飯後閑步”。
全家愛死我這股弄潮兒的勁了。
直到陸家早年從孤兒院領回來的養女回國。
這天,趁大人去書房,她把我堵在樓梯口,惡狠狠地伸手想把我推下去:
“去死吧小野種,陸家千金隻能是我!”
她以為我這種一歲的奶娃隻會哇哇大哭。
下一秒,我一個閃身步,撅著嘴奶聲奶氣地大喊:
“你的膽子真是肥嘟嘟的!”
......
“微寶,快叫姐姐。”
陸蒼梧的聲音從真皮沙發那頭傳來。
我正趴在地毯上啃磨牙棒。
聽到我爸的聲音。
我吐出一個口水泡泡。
費力地仰起圓溜溜的腦袋。
客廳中央站著一個眼生的年輕女人。
她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真絲連衣裙。
頭發柔順地披在肩膀上。
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標準。
她就是陸瑤。
陸家早年從孤兒院領回來的養女。
一直在國外接受所謂的精英教育。
今天剛剛落地回國。
“爸,微寶還小,肯定認生。”
陸瑤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她慢慢蹲下身子。
裙擺像一朵盛開的百合花鋪在地板上。
“微寶,我是瑤瑤姐姐呀。”
她一邊說著。
一邊從身後的愛馬仕紙袋裏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半人高的純手工毛絨玩偶。
玩偶看著倒是精致可愛。
但就在它靠近我鼻尖的那一瞬間。
一股刺鼻的劣質玫瑰香精味直衝腦門。
我的小鼻子立刻皺成了一團。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作為一個嗅覺敏感的一歲奶娃。
這味道簡直比毒氣彈還要命。
“阿嚏。”
我響亮地打了個噴嚏。
連手裏的磨牙棒都掉在了地毯上。
我揮舞著肉乎乎的小手。
試圖把那個散發著生化武器味道的玩偶推開。
“警告一次。”
我隻會往外蹦詞。
聲音因為難受帶上了濃濃的奶音。
陸瑤的動作僵住了。
她依然維持著那副溫文爾雅的表情。
隻是眼眶瞬間就紅了。
眼淚在眼眶裏克製地打轉。
“是我不好。”
她吸了吸鼻子。
聲音輕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在國外挑了好久,以為微寶會喜歡這種帶助眠香氛的玩偶。”
“看來是我離家太久,連怎麼討妹妹歡心都不會了。”
她微微低下頭。
一滴眼淚恰到好處地砸在地毯上。
這茶藝。
簡直能拿奧斯卡金像獎。
我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什麼助眠香氛。
這明明就是劣質工業香精的混合物。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坐在旁邊的沈微霜放下了手裏的紅茶杯。
我媽是圈內出了名的冷血首富。
平時殺伐果斷。
但此刻麵對這個自己親手養大的養女。
她臉上的線條似乎柔和了幾分。
“瑤瑤,別多心。”
沈微霜淡淡地開了口。
“微寶還小,不懂事。”
她轉過頭看向我。
語氣裏帶上了一絲不容拒絕的威嚴。
“微寶,拿著。”
“這是姐姐的心意。”
我瞪大了眼睛。
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平時在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裏瘋狂發癲的媽。
現在居然配合這個綠茶在演苦情戲。
那個玩偶被陸瑤重新遞到了我麵前。
刺鼻的香味再次襲來。
我憋紅了小臉。
兩條小短腿在地毯上拚命蹬著。
我向後退了好幾步。
張開小嘴大喊出聲。
“我鳥都不鳥你。”
我這是在施展網梗魔法。
企圖驅散這股邪惡的綠茶味。
但這三個字落在外人耳朵裏。
顯然成了不懂事和頑劣的代名詞。
陸瑤趕緊把玩偶收了回去。
她善解人意地擦了擦眼角。
“媽,別逼微寶了。”
“是我惹她不高興了。”
“我先把東西拿回房間。”
她站起身。
背影顯得單薄可憐。
陸蒼梧皺了皺眉。
他走過來把我從地毯上抱起。
“微寶今天怎麼這麼調皮。”
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責備。
我委屈得眼淚直打轉。
趴在陸蒼梧寬闊的肩膀上。
看著陸瑤走上樓梯的背影。
她恰好在拐角處微微偏過頭。
用那張依舊溫文爾雅的臉。
對我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那口型分明在說。
“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