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熬夜看完一本真假千金虐文,
就被氣得穿進書裏,成了掌控千億財閥的老夫人。
一睜眼,正撞見書中最窒息的劇情。
流落在外吃盡苦頭的真千金,被死死按在滿地碎玻璃上。
鳩占鵲巢的假千金,卻躲在我兒子兒媳懷裏委屈抹淚。
被原主寵壞的親孫子,一腳踹上真千金的肩:
“奶奶最疼若若!你個鄉下土包子,也配跟她爭?磕頭道歉!”
全靠我施舍才坐上總裁之位的兒子,理直氣壯:
“媽,我們替您教教她規矩。”
更可笑的是,替真千金挑的兩個未婚夫,竟也全護著假貨。
一個踩住她流血的手:
“若若哭了,你還敢裝可憐?”
一個拽著她的頭發逼她低頭:
“想嫁進我家,先學會給若若賠罪!”
看著真千金鮮血淋漓的雙手,和含淚望向我的眼睛,我怒極反笑。
乖寶等著,屬於你的,你老奶通通給你奪回來!
......
“媽,您別怪若若,剛才那套茶具碎了,真不關她的事。”
兒媳許嘉寧輕撫著懷中女孩的後背,語氣透著理所當然的偏袒。
她連看都沒看地上的沈晚一眼。
薑若若適時地抽泣了一聲。
她從許嘉寧懷裏探出半張臉,眼尾泛紅。
“奶奶,對不起,是我不好。”
“是我太笨了,沒端穩茶杯,還害得晚晚妹妹滑倒。”
“妹妹流了好多血,您千萬別因為我生妹妹的氣。”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周硯扶了扶無框眼鏡,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邀功的自得。
“媽,您看若若多懂事。”
“這鄉下來的丫頭野性難馴,剛進門就摔您的古董茶具示威。”
“今天若不讓她長長記性,以後薑家的臉麵往哪放。”
我靠在紫檀木太師椅上,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原主這具身體有嚴重的高血壓。
此刻怒意上湧,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死死攥住。
這導致我無法立刻起身扇這群蠢貨的耳光。
我微微調整了呼吸,目光掃過這滿屋子的妖魔鬼怪。
賀明川西裝革履,腳底的皮鞋還碾在沈晚的手背上。
他神色平靜,仿佛腳下踩的不是人手,而是一塊抹布。
“沈小姐,若若心善為你求情,不代表你可以得寸進尺。”
陸時宴則慢條斯理地鬆開抓著沈晚頭發的手。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方真絲手帕,仔細擦拭著修長的手指。
“我們陸家和賀家,確實欠薑家一個聯姻的承諾。”
“但如果是你這種滿身泥腥味的女人,我們寧願違約。”
他說完,將那塊昂貴的手帕隨手丟在沈晚沾滿血汙的臉上。
沈晚趴在滿地碎瓷片中,身體單薄得像一張紙。
她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隻是用那雙死水般的眼睛看著我。
那眼神裏沒有求救,隻有深不見底的絕望。
在她的認知裏,我這個親祖母,才是促成這一切不公的最大幫凶。
原主對薑若若這個假千金有著病態的依戀。
為了維護若若那脆弱的自尊心。
原主甚至私下警告過沈晚,在這個家裏隻能以養女自居。
我手指輕輕叩擊著太師椅的扶手。
金屬護甲與木質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們口口聲聲說她摔了茶具。”
我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那茶具碎片為什麼全紮在她的身上。”
周小寶不耐煩地撇了撇嘴。
他踢開腳邊的一塊碎瓷片。
“奶奶您糊塗啦,肯定是她自己沒站穩撲上去的啊。”
“這種窮酸鬼最會碰瓷了,電視劇裏都這麼演。”
周硯認同地點點頭。
他走到我麵前,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遞過來。
“媽,為了避免以後再發生這種鬧劇。”
“我和嘉寧商量過了,這份《自願放棄身份聲明》讓沈晚簽了。”
“對外我們就宣稱若若是雙胞胎姐姐,沈晚是妹妹。”
“這樣既保全了若若的體麵,也算給了這丫頭一口飯吃。”
我看著那份黑紙白字的文件。
上麵密密麻麻的條款,全是在剝奪沈晚作為一個人的基本權利。
她連姓氏都不能保留,隻能叫周晚。
我沒有接那份文件。
“周硯,你腦子是被門擠了,還是被水泡了。”
周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但他很快自己找好了邏輯閉環。
“媽,您是不是覺得給她薑家的姓氏太便宜她了?”
“您放心,我已經和律師交代過了,她隻有居住權,沒有任何股份分紅。”
我氣笑了。
這群人已經傲慢到了聽不懂人話的地步。
“我說。”
“把你們的臟手臟腳,從她身上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