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青丘九百年來最厲害的狐狸精。
因為我天生嫵媚,從入世起,傍的男人就沒有差的。
十八歲迷住江南首富,二十九歲拿下一國之君。
這回我直接傍上了京城地產圈的頭號金主霍廷琛。
他給我刷的黑卡沒有上限,送的海景公寓寫我的名字。
連他母親指著我鼻子罵妖精,他都笑著擋在我前麵。
族裏那些修了幾百年的老狐狸,酸得尾巴都快翹上天。
直到上個月,他公司來了個新的副總裁。
二十七歲,哈佛MBA,談判桌上拿下過三個跨國並購案。
她清清冷冷,不撒嬌。
開會時敢當麵拍桌子駁霍廷琛的方案。
霍廷琛破天荒取消了和我的周末溫泉行程,
說要跟她飛深圳見客戶。
我閨蜜白九兒知道後特地趕去拍了照發群裏,
配文就四個字:"姐,翻車了。"
群裏七八隻狐狸排隊發哈哈哈哈。
我盯著手機看了三秒,走進那間堆滿他送的奢侈品的房間。
我花了一周全部變現,全投進現在炙手可熱的九尾資本。
三百年了,這群傻狐狸精還不懂。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
“桑小姐,您把這間房空出來,真是幫了公司大忙。”
晏清穿著一身剪裁極簡的米色套裝,手裏端著一杯溫水,笑容柔和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她站在那間原本堆滿愛馬仕和百達翡麗的衣帽間門口,目光輕柔地環視著空蕩蕩的四周。
霍廷琛就站在她身側,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裏,眉眼間帶著幾天連軸轉出差的疲憊。
我坐在客廳的絲絨沙發上,指尖無聊地繞著一縷長發。
昨天我剛把最後一批變現的資金打入九尾資本的賬戶,今天霍廷琛就帶著這位新上任的副總裁回了這套海景公寓。
“這間房朝南,采光最好。”晏清轉過頭,聲音溫潤如水,“霍總頸椎不好,深圳那個項目又要盯盤,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地方給他建一個居家數據監控室。”
“剛好桑小姐心疼霍總,主動把私人衣帽間騰了出來。”
她微笑著看向我,眼神裏裝滿了真誠的感激。
“桑小姐這麼通情達理,難怪霍總平時總念著您的好。”
我看著她那副賢內助的做派,忍不住在心裏冷笑。
九百年了,我這隻九尾狐什麼道行的綠茶沒見過。
晏清這種段位,不爭不搶,句句為了大局,字字都在彰顯她和霍廷琛在事業上的靈魂契合。
換作普通女人,早就氣得跳腳了。
我放下手裏的骨瓷茶杯,陶瓷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晏副總誤會了。”
我抬起眼,目光越過她,精準地落在霍廷琛臉上。
“那間房的衣服我都穿膩了,打算過幾天讓巴黎的買手重新送一批當季高定過來。”
“這房間,我還沒打算讓出來。”
霍廷琛捏了捏眉心,原本平靜的臉色沉下去了幾分。
“桑落,別在這個時候任性。”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揉我的頭發,被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後若無其事地收回口袋。
“晏清說得對,這套公寓離公司近,方便我隨時看盤。”
“你那些衣服包包先放次臥,這間房明天會有工程隊來裝隔音棉和全息屏幕。”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晏清適時地走上前來,將手裏那杯溫水遞給霍廷琛。
“霍總,先把胃藥吃了。”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依舊是那種讓人發不出火的溫和。
“桑小姐,我知道這套公寓是霍總送您的禮物,動您的私人空間確實不妥。”
“但是下個月公司有三十億的並購案要打硬仗,霍總每天隻能睡三個小時。”
“您就當是為了霍總的身體著想,稍微委屈一下,好嗎?”
她甚至對我微微彎了彎腰,姿態擺得極低。
仿佛我不答應,就是在蓄意謀害霍廷琛的性命。
我看著霍廷琛就著晏清的手喝下那杯溫水,胃裏忽然泛起一陣真實的惡心。
曾幾何時,這套公寓連一塊地毯的顏色都要由著我的性子來挑。
他說過,這裏是我的城堡,任何人都不能踏進一步。
如今,他親手帶著另一個女人,以工作之名,名正言順地侵占我的領地。
男人啊,一旦找到了所謂更有價值的靈魂伴侶,舊愛的驕縱就成了不懂事的代名詞。
“既然是為了霍總的身體。”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擺,笑容明媚得像三月春光。
“那這房子幹脆全都改成監控室好了,我這個人睡覺淺,聽不得敲鍵盤的聲音。”
“桑落!”霍廷琛的音量拔高了幾分。
晏清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裏滿是安撫。
“霍總,您別急,桑小姐可能隻是覺得被冷落了,我明天挑一條手鏈送過來哄哄她。”
“不用麻煩晏副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