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牧白第一個衝了出來。
季衡緊隨其後。
爸媽也慌慌張張地跑出來。
林嬌嬌跌坐在離我一米遠的地方,捂著腳踝放聲大哭。
“嗚嗚嗚,哥哥,好痛。”
“我隻是好心來給妹妹送餃子。”
“她突然伸手抓我的腳踝,還把盤子打碎了。”
“她想用碎瓷片劃花我的臉!”
沈牧白臉色鐵青。
他大步跨過來,一把將林嬌嬌抱進懷裏。
“嬌嬌不怕,哥哥在,沒傷到肚子吧?”
林嬌嬌把頭埋在他胸前,瑟瑟發抖。
“肚子好痛,寶寶好像被嚇到了。”
沈母一聽,立刻急得直拍大腿。
“哎喲作孽啊!沈南喬你是不是瘋了!”
“嬌嬌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扒了你的皮!”
季衡大步走到我麵前。
他看到了我頭發上黏著的破水餃。
也看到了地上的碎瓷片。
他沒有任何懷疑,直接認定了是我的錯。
“沈南喬,你真是越來越下作了。”
季衡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裝死裝不夠,還要對孕婦動手。”
“你今天最好一直躺在這裏別起來,否則我絕不放過你。”
我看著他們義憤填膺的樣子。
靈魂幾乎要笑出聲來。
我伸手抓她?
我的右手手指剛才被她踩得變形,現在還詭異地彎折著。
而且我從頭到尾都趴在原地,連一毫米都沒挪動過。
他們隻要稍微低頭仔細看一眼。
就能發現我早已經沒了呼吸。
就能看到我慘白的臉色和已經散大的瞳孔。
可是沒有人看。
他們所有的目光都在那個假裝柔弱的怪物身上。
沈建國重重地歎了口氣,擺了擺手。
“別管她了,讓她在這趴著反省!”
“牧白,趕緊把你媳婦扶回房間休息。”
“季衡,你也是,平時太慣著她了,才讓她這麼無法無天。”
季衡沒有反駁。
他最後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充滿了失望和厭惡。
“我早就受夠了她的無理取鬧。”
全家人簇擁著抽噎的林嬌嬌,朝著主臥走去。
客廳又一次安靜下來。
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時間一點點流逝。
淩晨兩點。
主臥裏的安撫終於結束了。
沈母打著哈欠走出來。
她看到客廳一地的水漬和碎瓷片,皺了皺眉。
“真是個討債鬼,大過節的還得老娘來伺候你。”
她去衛生間拿了拖把。
走到我身邊。
“行了,別裝了,人都睡了。”
“趕緊起來把地拖了,真以為有人會心疼你啊?”
沈母見我不動,不耐煩地用拖把柄戳了戳我的腰。
硬邦邦的。
拖把柄滑了一下,碰到了我露在外麵的手臂。
她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寂靜的客廳裏,隻有暖氣運轉的嗡嗡聲。
沈母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她扔下拖把,蹲下身。
“沈南喬,你搞什麼鬼,身上怎麼這麼冰?”
她一邊抱怨,一邊伸手去抓我的肩膀。
想要把我翻過來。
就在她的手觸碰到我皮膚的那一瞬間。
沈母像觸電一樣猛地縮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