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就是個醋壇子,可溫辭不信邪。
追我的時候被我查崗查到手機發燙,他笑著說:
"你管得越多,說明越在乎我。"
後來在一起四年,我以為他說的是真心話。
直到他兄弟團搞了個周末聚餐,加上他的青梅秦漫。
飯桌上有人掏出一副牌:
"來點刺激的,大冒險。"
溫辭抽到黑桃A,懲罰是和指定對象接吻。
所有人指向秦漫,我攥緊筷子看他。
他對我笑了一下,然後傾身過去,吻了秦漫的額頭。
桌上六個人同時低頭看手機。
秦漫衝著屏幕豎起三根手指,倒數。
"三、二......"
我咬住嘴唇,沒出聲。
"一!超時了!這回沒爆!"
秦漫笑得一臉得意。
"溫哥賭她這把最多忍三十秒,時間超了你轉我。"
溫辭歎口氣,掏出手機轉賬。
然後拍拍我的手背,聲音很輕很柔。
"你看這次不也沒事嗎,我說過你得改改,總這樣多累。"
我把筷子輕輕放在碟子上。
溫辭還在笑:
"又怎麼了,寶寶?"
我扣好最後一顆扣子,輕聲說了句:
"這局不用計時了,我不會再響了。"
......
“沈長寧,你現在的脾氣越來越怪了。”
溫辭靠在紅絲絨椅背上,眼神溫和。
他指尖還夾著那張黑桃A,指腹輕輕摩挲著牌麵。
包廂裏的空氣安靜了幾秒。
旁邊的賀景山幹咳了一聲,試圖打圓場。
“嫂子,就是個遊戲,溫哥都沒當真,你別往心裏去。”
秦漫把玩著麵前的玻璃酒杯,笑得漫不經心。
“景山你別勸了,長寧姐平時把溫哥看得很緊,我早說了她肯定要生氣。”
她挑起眼尾看向溫辭。
“溫哥你也是,非要拿嫂子的底線來賭。”
溫辭把那張紙牌隨手丟在桌麵上。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習慣性地想要伸手揉我的頭發。
我偏過頭避開了。
他的手落了個空,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漫漫也是好玩,你平時鬧鬧就算了,今天這麼多朋友在。”
他的語氣依然溫潤,聽不出一絲火氣。
相識四年,我知道這是他耐心耗盡的前兆。
“我沒鬧。”
我拎起沙發角落裏的帆布包,將帶子繞在手腕上。
“我有點累,先回去了。”
說完這句話,我徑直推開包廂沉重的木門。
身後傳來賀景山的低聲埋怨。
“溫哥,嫂子這也太不給你麵子了。”
溫辭沒有接話,隻傳來打火機清脆的聲響。
初秋的夜風帶著涼意,吹得路邊的梧桐樹葉沙沙作響。
我站在會所門口的台階上,低頭用手機叫車。
屏幕上的等待人數顯示還有三十多位。
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溫辭單手插在褲兜裏,另一隻手扶著走路踉蹌的秦漫。
秦漫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臉頰微紅。
“長寧姐還沒走啊。”
她半眯著眼睛,聲音嬌軟無力。
“剛好,溫哥說要送我回去,順路帶你一段唄。”
溫辭走到台階下,按了一下車鑰匙。
路邊的黑色邁巴赫車燈閃爍了兩下。
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將秦漫小心翼翼地塞進去。
還細心地替她拉過安全帶扣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頭看向我。
“漫漫今晚喝了不少混酒,剛才在電梯裏吐了一回。”
他走到我麵前,聲音放得很輕。
“她現在聞不得汽油味,你平時暈車要開窗,風吹著她容易頭疼。”
我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搭在車門把手上。
那是昨天我剛陪他去保養過的車。
“所以呢。”
我的聲音異常平靜。
溫辭似乎對我沒有發火感到有些意外,眼底閃過一絲放鬆。
“你自己打個車,車費截圖發我,回頭我報銷。”
他說得理所當然,完全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副駕駛的車窗緩緩降下。
秦漫趴在車窗沿上,衝我抱歉地笑了笑。
“對不起啊長寧姐,我實在頭暈得厲害,隻能麻煩溫哥了。”
“你早點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哦。”
溫辭拍了拍車頂,繞回駕駛座。
引擎發動,車輪碾過路麵的積水,濺起一陣細小的水花。
我站在原地,看著鮮紅的尾燈消失在街道拐角。
打車軟件上的數字終於跳到了個位數。
回到公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推開防盜門,玄關處的感應燈亮起。
屋子裏靜悄悄的,空氣中還殘留著早晨出門時的馨香。
我換上拖鞋走到客廳。
餐桌上放著一個精致的粉色方形紙盒。
那是我下午排了三個小時隊,專門去城南買的周年紀念日蛋糕。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四年的日子。
原本說好晚上一起慶祝。
但他臨時說兄弟聚餐,非要帶我一起去。
我走近餐桌,發現紙盒已經被拆開了一半。
裏麵的紅絲絨蛋糕缺了一大塊,邊緣被挖得坑坑窪窪。
旁邊散落著幾個用過的紙盤。
茶幾下麵,秦漫寄養在這裏的寵物狗正舔著嘴角的奶油。
它麵前的狗盆裏,全是糊成一團的蛋糕胚。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像從前那樣歇斯底裏地打電話質問。
我走進廚房,拿出一個黑色的大號垃圾袋。
連同那個粉色紙盒,還有桌上那些被弄臟的紙盤。
我一股腦將它們全部掃進垃圾袋裏。
紮緊袋口,扔進門外的樓道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