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古代後宮,我看的幾千本宮鬥文終於派上用場。
進宮不到一年,皇帝的十個妃子三個去了冷宮,五個被賜白綾。
還有兩個被我的雷霆手腕嚇得出了家。
就連皇帝見了我也得先給我捏個肩。
所以當新人被抬進宮的消息傳來時,我正悠閑地剝著荔枝,連眼皮都沒抬。
直到那姑娘踩著花盆底,一路搖搖晃晃走進我的正殿。
她進門沒行禮,而是捂著胸口喘了半天:
"這位姐姐,你坐的地方我有些想坐,能讓讓嗎?"
"我體寒怕涼,太醫說我得坐朝南的位置才行。"
我身邊的嬤嬤臉都綠了。
她卻渾然不覺,繼續說:
"你也別怨我,是陛下讓我挑殿裏最舒服的位置住。"
"對了姐姐,你在這殿裏伺候多久了?手藝好不好?
“我隻喝明前的龍井,別的咽不下去。”
她說完,還體貼地拍拍我的手背。
"姐姐放心,我會在陛下那裏給你美言幾句的。"
我放下荔枝,擦了擦手。
好久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了。
就你這種連正主都認不出來的小卡拉米。
是我整過的妃子裏最笨的一個。
......
“你這手生得倒是細嫩,想來平日裏是個沒幹過粗活的。”
楚清音順勢摸上我剛擦幹淨的手背,目光在我的指甲上打轉。
她指尖溫熱,帶著一股子很濃的玉簪花香氣。
“剛好我身邊缺個懂規矩的掌事,你若是願意,以後就跟著我吧。”
我身後的桂嬤嬤上前一步,剛要開口,被我抬手攔住。
我將手從她掌心抽出來,搭在紫檀木椅的扶手上。
“你要坐這個位置?”我問。
楚清音溫婉地點了點頭。
她撫了撫鬢邊的金步搖,笑容裏透著幾分無奈。
“姐姐莫怪。我這身子骨太弱,在家時父親也是將向陽的屋子全都留給我。”
“昨日入宮前,陛下還特意囑咐過,說宮裏風大,讓我務必挑個暖和的去處。”
她身旁的丫鬟采蘭立刻接嘴。
“我們小主可是太傅家的嫡女。陛下親口允諾的,要什麼便給什麼。”
我看了看這鳳儀宮正殿的陳設。
八扇雲母屏風,足金的瑞獸香爐,連地上鋪的都是西域上貢的地衣。
整個皇宮,除了禦書房,就屬這裏最風水寶地。
我站起身。
“既然你要坐,便坐吧。”
桂嬤嬤倒吸了一口涼氣。
楚清音毫不客氣地走過來,提著裙擺坐在了我的主位上。
她剛坐下,便微微蹙起了眉頭。
“這椅麵的緞子太硬了些,花樣也老氣。采蘭,去把我那條狐雪毯子拿來墊上。”
采蘭手腳麻利地將一條雪白的皮毛鋪在上麵,甚至蓋住了原本繡著鳳凰的圖騰。
我靜靜地看著她們主仆二人的動作。
心裏算著時間。
距離我上一次在後宮大開殺戒,已經過去整整三個月了。
上一個試圖踩在我頭上搶東西的妃子,如今墳頭的草應該已經沒過了腳踝。
蕭景宣登基不到三年,前朝那些老東西總嫌後宮空虛,逼著他選秀。
我原以為這次送進來的,會是個有城府的聰明角色。
沒想到是個隻會把皇帝掛在嘴邊的蠢貨。
“姐姐怎麼還站著?”楚清音抬眸看我。
她端起桌上的汝窯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隨即嫌棄地吐在帕子上。
“這茶怎麼是涼的?還有這果子,皮都幹了。”
她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姐姐在這殿裏當差,難道不知怎麼伺候主子嗎?”
“我說了,我隻喝明前的龍井,水要用朝露現燒的。”
我看著被她推到一旁的果盤。
那是我今日清晨親自去了皮,留著下午吃的。
“殿裏沒有龍井。”我平靜地回她。
楚清音歎了口氣,目光中流露出悲天憫人的神色。
“罷了。想來你一個下人,也沒見過什麼好東西。”
“采蘭,把我帶來的那罐雨前茶拿給這位姐姐。”
采蘭從食盒裏捧出一個小瓷罐,走到我麵前。
她並不遞給我,而是直接塞進桂嬤嬤懷裏。
“我們小主賞你們的。拿去好好燒壺水來,別再拿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東西來糊弄人。”
桂嬤嬤氣得渾身發抖,死死捏著那個瓷罐。
我轉身往側殿走去。
“姐姐去哪兒?”楚清音在背後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
“去燒水。”
楚清音滿意地笑了,聲音愈發溫柔。
“那就辛苦姐姐了。記得水溫不可太燙,我會傷胃的。”
我踏出門檻,陽光刺得我眼睛微眯。
桂嬤嬤跟在身後,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娘娘!您就任由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賤蹄子在此撒野?”
我看著側殿簷下的飛燕。
“讓她作。”
我想看看,蕭景宣選進來的這顆棋子,到底能仗著他的勢,爬到什麼高度。
然後再一腳把她踹下去。
隻有爬得足夠高,摔死的時候才不會有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