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姑子每次來我家,都像蝗蟲過境。
我的神仙水她倒進礦泉水瓶帶走,我的真絲睡衣她直接穿回家。
我婆婆總在一旁護航:
“一家人,用你點東西怎麼了?當嫂子的別這麼計較。”
這次,她看中了我放在茶幾上的“限量版愛馬仕”,
拿起來就要背走,說今晚要去見身價千萬的準婆婆,正好充門麵。
我趕緊上前攔住:“哎,這包你真不能背,它其實是......”
話沒說完,婆婆一把推開我:
“不就借一天嗎?看你急的那樣,小家子氣!”
小姑子也翻了個白眼,死死抱住包:
“就是,嫂子你這也太摳了,我背背還能給你背壞了?”
看著她們防賊一樣防著我,我隻好歎了口氣,鬆開手:
“行吧,那你小心點。”
她們冷哼一聲,高高興興地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可是我花幾十塊買的劣質高仿,最大特點就是見水掉色。
今晚正好有大暴雨,不知道她在豪門婆婆麵前的畫麵會有多精彩。
......
“你一個人站那傻笑什麼?月月好不容易去孟家赴宴,你不幫忙挑衣服就算了,還在背後看戲?”
防盜門被沉重地摔上,發出一聲巨大的悶響。
祈淵黑著一張臉在玄關處換鞋。
他用力扯掉脖子上的深色領帶。
隨手將公文包扔在旁邊的置物櫃上。
櫃子上的陶瓷花瓶被震得劇烈晃動了兩下。
他轉過頭,眼神裏全是不滿和責備。
“剛才我在樓下碰到月月,她拿走你那個包,是不是你放在茶幾上的限量版?”
我收起臉上的笑意,冷眼看著這個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丈夫。
“是她自己要拿的。”
祈淵皺起眉頭,語氣更加不耐煩。
“拿就拿了,一家人分什麼你我?”
“那是你花十幾萬買的限量款,平時當祖宗一樣供著,今天借給月月背一天怎麼了?”
“她今晚去見的是孟夫人,那可是身價千萬的豪門闊太。”
“要是月月能順利嫁進孟家,咱們全家都要跟著沾光,這種大是大非麵前你能不能懂點事?”
婆婆陶秋華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
她重重地把果盤磕在實木餐桌上。
盤子裏的幾塊蘋果滾落出來,掉在桌麵上。
她連撿都不撿,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數落。
“我們祈家娶你進來,就是讓你幫襯家裏的。”
“月月可是要當豪門少奶奶的人,背你一個包那是看得起你。”
“我看你剛才拉拉扯扯的那個小氣樣,簡直丟盡了我們祈家的臉麵。”
我看著這對母子一唱一和的嘴臉,覺得無比諷刺。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首先,那包不是我主動借的,是她直接從茶幾上搶走的。”
“其次,我話還沒說完,媽就把我推開了。”
“既然你們覺得背那個包能沾光,那你們就慢慢等好消息吧。”
祈淵聽見我的話,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桑榆,你現在說話怎麼這麼陰陽怪氣?”
“媽推你一把怎麼了?還不是因為你死活不肯撒手?”
“我都替你嫌丟人。”
“不過是個包而已,月月又不是不還你,你至於擺出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嗎?”
他不等我反駁,煩躁地揮了揮手,像是在下達某種不可違抗的命令。
“行了,包的事就不說了,算你借得有理。”
“月月剛才發信息說,她身上戴的首飾太素了,配不上那個包的檔次。”
“她路過專櫃,看中了一條五萬塊的鑽石項鏈。”
“你現在立刻轉五萬塊過去,讓她趕緊買下來戴上,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什麼?讓我給她轉五萬?”
我指著自己的胸口,氣極反笑。
“祈淵,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你妹妹去相親,憑什麼要我出錢給她買首飾?”
“她把我價值幾千塊的神仙水倒進礦泉水瓶帶走,把我的真絲睡衣直接穿回家。”
“這些我都沒讓她賠,現在還要我倒貼五萬?”
婆婆陶秋華立刻跳了起來。
她雙手叉腰,口水差點噴到我的臉上。
“你這叫什麼話?”
“你是長嫂,長嫂如母你懂不懂?”
“你一個月工資那麼多,拿五萬塊錢出來給你妹妹充門麵怎麼了?”
“等月月嫁進孟家,別說五萬,五十萬她也會隨手賞給你。”
“賞?”
我細細咀嚼著這個字,眼神逐漸冰冷刺骨。
“我不需要她賞,這五萬塊我也絕對不會出。”
“家裏的房貸車貸全是我在還,連你媽平時的買菜錢都是從我卡裏扣。”
“我哪來的五萬塊給她買項鏈?”
祈淵臉色鐵青,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他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滑動。
“桑榆,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自私市儈?”
“既然你不肯出,那我自己轉。”
“反正我們有共同賬戶,裏麵的錢也有我的一半權限。”
我心頭一驚,立刻伸手去搶他的手機。
“那個賬戶裏全是我這個月的工資和年終獎,你今年一分錢都沒存進去過。”
“你不能動那筆錢!”
祈淵毫不留情地用力推開我的手。
他一個大男人力氣很大,我踉蹌退後兩步,腰部狠狠撞在真皮沙發的堅硬邊緣。
一陣劇痛瞬間襲來。
我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腰直不起身。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他麵無表情地按下了指紋支付。
清脆的轉賬成功提示音在安靜的客廳裏回蕩。
祈淵得意地揚起下巴,將手機揣回兜裏。
“錢已經轉過去了。”
“桑榆,我警告你,今晚對我妹妹至關重要。”
“你最好祈禱她一切順利,否則我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