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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高考前夜,沈家燈火通明。

往年這個時候,沈家上下都會屏氣凝神。

考生要沐浴更衣,跪在我麵前,親手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會用那支點竅筆,在名字上輕輕點一下。

但今年不同。

林瑤特意請了一個專門的攝影團隊,在沈家大宅裏到處亂轉。

“把若微複習的狀態拍下來,這可是未來的狀元紀錄片。”

她指揮著工作人員。

沈若微坐在書桌前,桌上擺滿了各種進口的腦力營養劑。

沈雲庭站在一旁,滿臉慈愛地看著女兒。

“緊張嗎?”

沈若微搖搖頭。

“這套卷子我閉著眼睛都能做全對。爸,你放心,明天的考場就是我的主場。”

林瑤端著一杯牛奶走進來,遞給沈若微。

“喝了早點睡。明天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

她轉頭看了看窗外。

我的偏院裏一片漆黑。

“去,把那個神棍叫過來。”林瑤對管家吩咐。

管家有些遲疑:“太太,這大晚上的......”

“讓你去就去!”

沒過多久,我被管家帶到了主院的客廳。

林瑤指著大屏幕上若微做題的實時監控畫麵。

“看見了嗎?這叫專注力。這叫科學訓練的結果。”

她走到我麵前,用塗著厚厚粉底的臉逼近我。

“明天考完,沈家就會辦一場盛大的查分宴。”

“到時候江城所有的媒體都會來。我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你是個騙子。”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自信滿滿的女孩。

“如果我不承認呢?”

“由不得你。”

林瑤冷笑一聲。

“隻要若微的成績出來,你在這個家就徹底待不下去了。”

“你要是不肯自己走,我就讓警察請你走。詐騙五百萬的罪名,夠你喝一壺的。”

我收回目光,看著林瑤。

“那就等成績出來再說吧。”

......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查分宴如期舉行。

沈家包下了江城最大的展廳。

現場布置得像奧斯卡頒獎典禮。

各大媒體的攝像機早早架好,閃光燈亮成一片。

周遠山也來了,坐在第一排,臉色有些凝重。

顯然,他也覺得沈家勝券在握。

林瑤穿著一身紅色的定製禮服,像一隻驕傲的孔雀,穿梭在賓客之間。

沈雲庭紅光滿麵地接受著同僚的提前祝賀。

我依然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

林瑤特意讓人在我麵前放了一個倒計時牌。

距離查分係統開啟,還有十分鐘。

“緊張嗎?”

林瑤走到我麵前,手裏端著香檳。

“馬上就要原形畢露了。我連公關稿都寫好了:百年世家破除封建迷信,科學教育孕育高考狀元。”

我看著大屏幕上跳動的數字。

“你最好提前聯係好救護車。”

林瑤臉色一僵。

“死鴨子嘴硬。等成績跳出來,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五分鐘。

三分鐘。

一分鐘。

主持人走上台,聲音激動。

“各位來賓,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讓我們倒數五個數,一起見證今年全國理科狀元的誕生!”

全場起立。

“五!四!三!二!一!”

沈若微深吸了一口氣,親自在鍵盤上按下了回車鍵。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係統正在瘋狂加載。

圈圈轉動。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係統加載出成績排名的那一刻,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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