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五點,廚房裏燉著排骨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周倩像個監工一樣,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嫂子,這湯熬得差不多了吧?我來幫你盛,順便給碗消消毒。”
我解下圍裙,擦了擦手,裝作毫無防備的樣子。
“那就辛苦妹妹了,我突然想起來家裏沒飲料了,我下樓去買兩瓶,很快就回來。”
說完,我推開廚房的門,走了出去。
但我並沒有下樓。
我站在走廊的拐角處,靜靜地盯著備用手機屏幕上的實時監控畫麵。
畫麵裏,確認我離開後,周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走到流理台前,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沒有任何標簽的透明塑料瓶。
那是前幾天,婆婆從廢品收購站撿回來的無色工業除垢劑。
這東西具有極強的腐蝕性,沾在皮膚上都會燒掉一層皮,更別提喝進胃裏。
周倩擰開瓶蓋,目光鎖定了流理台上那套青花瓷餐具。
那是周浩為了所謂的“生活儀式感”特意買的,他和我的湯碗花紋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我習慣把我的碗放在左邊第一個。
“讓你這個外人嫌棄我,讓你天天擺出一副女主人的臭架子!”
周倩一邊惡毒地嘀咕著,一邊毫不猶豫地將那瓶除垢劑倒進了左邊那個屬於我的青花瓷碗裏。
足足倒了小半碗!
無色無味的除垢劑和碗底的一點清水混合在一起,肉眼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
看著屏幕裏她猙獰的嘴臉,我的心徹底冷透了。
前世我就是喝了這碗湯,食道被瞬間燒穿,在痛苦中掙紮求生。
而她隻用一句“我沒看清標簽,以為那是洗潔精”就想敷衍過去。
我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推開大門,故意弄出很大的換鞋聲。
“我回來了!”
廚房裏,周倩手忙腳亂地把空瓶子塞回口袋,端著兩碗已經盛好的排骨湯走了出來。
“嫂子回來得正好,湯我都盛好了,快來端菜吧。”
她笑得無比甜美,如果不是看了監控,誰能想到這張清純的臉下藏著怎樣歹毒的心腸。
“好啊。”
我走過去,從她手裏接過托盤。
托盤上,左邊是那碗加了劇毒的湯,右邊是正常的湯。
“妹妹去叫媽和老公吃飯吧,我把菜端過去。”
周倩毫無防備地轉身走向客廳。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在穿過昏暗走廊的這兩秒鐘裏。
我雙手穩穩地端著托盤,不動聲色地將左邊的毒碗和右邊的正常碗,飛快地調換了位置。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走到餐廳,我將那碗加了“料”的排骨湯,端端正正地擺在了主位上。
那是周浩的座位。
而我坐在了他的對麵,麵前放著那碗幹幹淨淨的湯。
幾分鐘後,一家人說說笑笑地落座。
周浩大喇喇地坐在主位上,順手扯了扯領帶,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經坐在了他的身邊。
婆婆拿著筷子,已經開始在盤子裏翻找最大塊的排骨。
而周倩目光緊緊盯著我麵前的那碗湯,眼底閃爍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