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誰都管不著，尤其是你

沈清音目前還沒有將一夜情曝光的打算。

尤其，還是讓程斯年知道。

防止霍行野亂說，她鬆開霍行野，走到程斯年麵前，客氣疏離道：

“燈籠也掛好了，我們還是去前廳看看吧，別讓客人等急了。”

霍行野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剛才還站在自己身邊。

不，還被他攏在懷裏的人瞬間就拉著程斯年走了，還是頭也不回、腳步生風的那種。

“沈清音！”

霍行野剛要追過去，身後就傳來陸子驍大喇叭一樣的叫聲，還真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了。

胳膊被陸子驍從後麵抓住，陸子驍拉著他就往前廳走。

“霍行野，我終於找到你心心念念的一夜情女主角了，快快快，跟我走......”

霍行野心說我早就找到了，但看那兩人已繞過拱門，失了去蹤影，便也隻能煩躁的先去前廳。

反正他們都是客人，到了前廳還是能見麵。

院子裏的花兒看的正盛，各種花兒爭相鬥豔，風景美不勝收，每呼吸一口都是沁人花香。

但這花香卻無法撫平兩人躁動的內心。

程斯年的目光落在沈清音抓住他袖子的手上。

手指細長，淡粉指甲修剪圓潤，因用力抓著他的袖子而隱隱有些發白。

曾幾何時，這隻泛著冷意的手也曾緊緊的與他的手相握過，如今卻隻能拽住他的袖子了。

沒看多久，那隻手鬆開了他。

主人雙手環抱著肩膀，衝他淡漠的抬了抬下巴：“我知道你忙得很，就不打擾了。”

程斯年見她要走，眉頭輕蹙，“沈清音，離霍行野遠一些。”

“你們兩人身份地位懸差的太大，他還是你妹妹的未婚夫，不管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麼，趁早斷了。你們兩，不合適。”

欲走的沈清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轉過纖柔腰肢，麵無表情的睨他一眼：

“我已經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隻知道跟著你屁股後麵叫小舅舅的丫頭了。”

“我是個成年人，我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交友圈。跟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誰都管不著，尤其是你。”

可笑，程斯年還以為她是從前那個對他百依百順，什麼都聽他的沈清音？

那個乖巧溫順的沈清音，早在被他毫不留情的攆出程家的時候就不在了。

程斯年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痛色。

他沒有揪著這個話題，麵色保持平靜：“走吧，外婆還在等你，先過去看看她吧。”

正想找借口溜之大吉的沈清音麵色透著幾分不耐煩。

她今天的確就是來給外婆送個壽禮，沒打算多呆，但她絕不想跟程斯年一起去看外婆。

程斯年沒給沈清音開口拒絕的機會，說完就走在前麵，看這陣仗還是要跟她一起去呢。

沈清音無奈朝天翻了個白眼，心不甘情不遠的跟在了後麵，但刻意的跟他保持了兩米距離。

繞過亭台樓閣，走過漆紅走廊，聽著穿堂風過。

沈清音剛手指剛撩完頭頂那個紅燈籠，就聽到‘吱呀’開門聲響。

程斯年餘光瞥了眼身後的人，見她穿著高跟不太方便，手握成拳，忍住想要扶她一把的衝動。

程老夫人今年七十仍舊保養得當，精致彎眉，皺紋極少。

用碧翠發簪簪住的烏黑秀發裏也不過隻藏著些許白發。

她身穿一身暗紅色長款旗袍，外麵搭配著深黑色披肩。手腕上戴著一枚翠綠玉手鐲，整個人看上去優雅又通透。

歲月不敗美人一言，倒是在她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程老夫人正拿著鳥食，逗弄著窗沿下掛著的那兩隻小鸚鵡。

“外婆！”

終於看到了許久未見的外婆，沈清音眼眶紅了起來。

“舍得回來了？”

程老夫人頭也沒回，倒是捏著喂食金勺子的手指緊了緊。

“在外麵這些年，過得還好吧，外麵的生活多姿多彩是不是比這座宅院給讓你過得舒坦，都過得樂不思蜀了？”

“都一樣！”沈清音低下頭，“今日是外婆七十大壽，外麵再好玩，也是要回來的。”

程老夫人還是沒有回頭，語氣反倒比方才還要冷了幾分。

“身邊還這麼單著，就沒遇到個什麼稱心如意的人？”

又怎麼會聽不懂外婆的言外之意呢？

這是怕她還對程斯年留有心思，在變相的敲打試探著她呢。

沈清音淡淡的目光落在那對鸚鵡上：“花花世界迷人眼，優秀的人太多，實在是難以挑選。”

“這不是等著回來後跟外婆好好說道說道，外婆見識的人多，定然能替我掌掌眼，挑選個合適的人來。”

這是在她離開之前給外婆送的一對鸚鵡，希望能夠在她離去的日子裏能夠給外婆帶來些許安慰。

她本以為生氣的外婆是不會將這兩隻鸚鵡繼續留下的，沒想到它們竟就被掛在她的臥室窗沿下，還被養的這麼好。

“你知道就好。”

程老夫人這才放下手中的金勺，轉身衝著沈清音招招手，“過來，讓外婆看看你瘦了沒有。”

“沒瘦，還長胖了兩斤呢。”

見外婆終於願意搭理自己了，沈清音嘴角笑容更盛。

“外婆怎麼一點都不見老，還是這麼優雅漂亮，氣質不減當年呢。”

“你啊，從小到大嘴最甜，心思也比誰都多。”

程老夫人拍拍沈清音的手，“這次回來，還要走嗎？”

沈清因笑說，“不一定，先待一段時間再說。”

“你呀，回來也別光顧著在外麵玩兒，也要多回來看看我這老人家。”

程老夫人歎口氣，“我老了，活不了幾年，不看到你們成家立業總是不安心的。”

沈清音最聽不得外婆說這些，眉眼帶笑：“怎麼會，外婆精神氣這麼好，以後還要幫我帶小孩兒呢。”

“那你也得有孩子讓我帶才行啊。”

程老夫人麵色又變得嚴肅，“正好今日來了不少青年才俊，你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外婆去幫你說說。”

“好，我......”

不等沈清音答應，站在邊上一直未開口的程斯年神情寡淡，不疾不徐打斷：

“壽宴快開始了，我們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