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港圈最不圖錢的金絲雀。
同行跟了金主,恨不得一天刷爆三張黑卡。
可太子爺謝妄送我的豪宅、珠寶和支票,我卻一樣沒要。
起初,他以為我在欲擒故縱。
直到他遇襲,我撲上去替他擋刀。
他重傷昏迷,我冒雨跪上九百九十九級台階替他祈福。
謝妄從最初的厭惡。
到為我趕走所有鶯鶯燕燕。
甚至把謝家祖傳的平安扣送給我。
他以為我愛慘了他。
可其實,我隻是因為怕死。
三年前算命瞎子說我二十五歲前有場必死劫。
隻有跟著八字最硬的謝妄,吸他三年的貴氣才能活命。
在死劫化解前,他活,我才能活。
瞎子還警告我:“等他身邊出現正緣,立刻滾蛋,多待一天都要折壽!”
所以整整三年,我一邊拚命舔他,一邊幫他留意身邊的名媛。
就在我二十五歲生日前晚,港城刮起超強台風。
謝妄的聯姻對象被困維港。
他把我丟在半山腰,親自去救她。
隔著車窗,他像哄寵物一樣扔給我一把傘:
“聽話,林小姐嬌氣,淋不得雨,我回頭再補償你。”
兩個小時後,我在新聞裏看見謝妄將她緊緊護在懷裏。
我蹲在暴雨裏,激動得差點蹦起來。
命定正緣終於來了!
零點的鐘聲一響,我摘下平安扣,連夜逃離港城。
什麼愛情不愛情的。
這輩子,我隻想長命百歲。
······
謝妄剛把傘丟進我懷裏,黑色賓利就衝進雨幕。
我站在半山公路上,低頭看了眼手裏的傘。
壞的。
傘骨折了兩根,剛撐開就被風卷翻。
我趕緊用外套裹住謝妄送我的平安扣。
人可以淋。
保命符不能進水。
距離我二十五歲生日,還有五個小時。
隻要熬到零點,我就能結束三年舔狗生涯,徹底擺脫必死劫。
可謝妄偏偏在這時候去救林書意。
林家獨女,名校畢業,和謝家門當戶對。
更重要的是——她八成就是瞎子說的正緣。
想到這裏,我不但不難過,甚至想給謝妄放掛鞭炮。
正緣好啊。
正緣一來,我就能滾了。
一道驚雷劈下來,山坡突然滑下大片泥水。
我轉身就跑,腳下卻猛地一滑,整個人摔進積水裏。
膝蓋擦過碎石,疼得我眼前發黑。
手機也進了水。
徹底報廢前,它彈出一條新聞。
照片裏,謝妄用西裝裹住林書意,將她嚴嚴實實護在懷裏。
記者的標題寫得曖昧。
【謝林兩家好事將近,港圈太子爺冒險營救未婚妻。】
我盯著“未婚妻”三個字,心跳得飛快。
妥了。
我的命妥了。
我沿著山路走了一個多小時,才攔到謝家派來的車。
司機看見我渾身泥水,嚇了一跳。
“薑小姐,謝少呢?”
我扶著車門,笑得牙齒打顫。
“英雄救美去了。”
回到半山別墅時,已經快十點。
我剛推開門,就看見林書意坐在客廳裏。
她穿著我的睡袍。
腳下踩著我的拖鞋。
謝妄半蹲在她麵前,正拿毛巾替她擦頭發。
看見我,他動作頓了一下。
“怎麼才回來?”
我抹掉臉上的雨水:“路上摔了一跤。”
謝妄皺起眉,目光落到我滲血的膝蓋上。
他剛要起身,林書意忽然輕咳一聲。
謝妄立刻轉回去,將毛毯搭在她腿上。
林書意看了我一眼,歉意地笑了。
“薑小姐,不好意思,我全身都濕透了,阿妄找不到別的衣服,隻好借了你的。”
我連連擺手。
“沒事,你喜歡就送你。”
林書意微微挑眉。
“聽說這件睡袍,是阿妄親自替你挑的。”
我眼睛一亮:“那更該送你。”
正緣穿男主親手買的衣服。
四舍五入,就是蓋章認證。
謝妄的臉卻沉了下來。
“薑念,你陰陽怪氣什麼?”
我愣了愣。
“我沒有啊。”
謝妄盯著我看了幾秒,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吃醋的痕跡。
沒找到,他反而更不高興。
“書意今晚住這裏。”謝妄語氣冷淡,“西邊客房空著,你去收拾。”
我乖乖點頭:“好。”
經過林書意身邊時,她低聲問我:“你真不介意?”
我壓住上揚的嘴角,同樣小聲回答:
“林小姐,你最好住久一點。”
最好原地結婚。
我趕著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