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圈名媛私下有張榜,叫“年度撈女花錢排行榜”。
榜一是我,榜二花的錢連我的一半都不到。
直到上個月,金主陸硯舟把一張卡摔在我麵前。
“溫棠,今年你又花了三個億。”
“我養不起你了。”
他接了一檔直播綜藝,叫《京市第一金絲雀的一天》。
“你不是愛花錢嗎?讓全網看著你花,廣告費夠你揮霍。”
“上節目好好表現,別丟我的人。”
我點頭,說好。
開播第一天,直播間湧進來八百萬人。
所有人都在等我穿高定、吃魚子醬、開香檳。
中午十二點,我從櫃子最裏麵摸出一包泡麵。
又小心地拆開半包鹹菜。
彈幕安靜了三秒,然後炸了。
【???京圈太子就給富貴花吃這個?】
【陸硯舟破產了?】
【經濟下行期啊,原來金絲雀是餓著的。】
熱搜第一條是陸硯舟虐待。
當天晚上,陸硯舟揉著太陽穴。
“棠棠,想我回來,說一聲就行。”
“拿熱搜逼我,誰教你的?”
“我一年給你幾個億,你就吃這個?錢都花哪兒了?”
我縮了一下,沒敢吭聲,悄悄把鹹菜袋往身後藏了藏。
鹹菜一包一百萬,泡麵一包一千萬。
我平時都舍不得吃的。
是他說要好好表現,我才咬牙揮霍了這一回。
......
陸硯舟走的時候,警告我花出京市第一富貴花的架勢。
我坐在沙發上,開始兢兢業業地反思。
原來一千萬一包的泡麵,配上一百萬兩根的鹹菜,在陸硯舟眼裏根本不算揮霍。
也對,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爺。
我一拍腦袋,決定明天得上一頓更頂級的揮霍大餐。
比如,加一根火腿腸,再加一個煎蛋!
我拿出手機,撥給了陸硯舟的養妹陸晚音。
我沒出社會就跟了陸硯舟,他不讓我私自見任何男人。
就連這棟別墅所有的物資采購人,也是個女的,他的養妹陸晚音。
連打了五通,全是忙音。
我連忙編輯了短信發過去:
【晚音,明天的千萬泡麵,我可以向你申請加一顆火腿腸和一個煎蛋嗎?】
【我手頭還剩三千萬,夠不夠扣?】
不到五秒,手機猛烈震動起來。
電話那頭的陸晚音長舒了一口氣。
她先是吐槽平民不識貨,哪怕是千萬級別的特供泡麵,也隻會覺得陸硯舟在虐待我。
原來是這樣。
我剛明白過來,陸晚音又說:
“明天我做主,帶你去吃頂級魚子醬,喝百年香檳,怎麼樣?”
“不......不要!”
我怎麼敢碰那些東西?
我一天隻吃一包泡麵的時候,陸硯舟每到月底看到賬單,都要說我貪得無厭。
一包泡麵一千萬,如果換成魚子醬,那不得幾百億?
陸晚音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瞧你摳門的。”
“明天的午飯算我私人讚助你,不用你走賬花我哥的錢。”
“我帶你去一家頂級米其林,全場由我買單,你隻管負責揮霍,完成我哥交代的任務。”
我握著手機,還是謹慎地問:
“這頓飯真不用給陸硯舟打欠條嗎?”
“不用,一分都不用......”
掛斷電話,我鬆了一口氣。
看著床頭櫃那厚厚一遝欠條。
都是為了麵裏加個蛋欠下的。
還得去陸晚音那洗廁所才能還清。
第二天中午,米其林三星法餐廳包廂。
桌上擺滿了藍鰭金槍魚、阿爾巴白鬆露、還有大半隻澳洲大龍蝦。
彈幕刷得飛快。
【昨天泡麵今天龍蝦,裝了一天窮就裝不下去了?】
【劇本,絕對是炒作的劇本!】
陸晚音抿了口紅酒,衝著鏡頭笑。
“棠棠在家吃得比這好多了,燕窩當水喝,上個月光魚子醬就吃了幾百罐。”
“昨天那包泡麵啊,是她一時興起,想體驗生活。”
我低頭看著那隻龍蝦,沒敢接話。
還記得成為金絲雀的第一天,我向陸晚音要了一包泡麵。
她讓我轉一千萬。
我驚呆了,她說這是陸家的特供泡麵,金絲雀就該吃最貴最好的。
吃便宜的會丟陸硯舟的人。
後來,我一日三餐都是泡麵。
可陸硯舟還是嫌我敗家。
我就把一天三頓,改成了一天一頓。
要真像晚音說的這麼吃,我早就被他扔出去了。
中場,導演喊了暫停,直播切進了廣告。
陸晚音的手機響了。
“節目組有個新商務要對接,我出去一趟,棠棠你慢慢吃。”
包廂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看著桌上還剩大半隻幾乎沒動過的頂級龍蝦,我心疼得直掉眼淚。
這麼貴的東西,如果倒進垃圾桶,真的會遭天譴。
我拉開隨身的鉑金包,取出一隻便當盒。
這隻龍蝦,必須有一個體麵的歸處。
我躍躍欲試,卻沒有注意到,桌角那台小型跟拍機,紅燈一直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