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佛洛狄忒在溫暖的懷抱裏動了動睫毛,緩緩睜開桃色眼眸。
她低頭一看,發覺自己正枕著歐菲斯的手臂,整個人都依偎在他懷中。
想起昨晚喝醉後拽著歐菲斯同榻、還抱著他的腰抱怨赫菲斯托斯與阿瑞斯,阿佛洛狄忒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
就在她羞惱得想要開口掩飾時,懷裏的歐菲斯忽然化作一道白光。
一條白玉金紋小蛇從絲綢軟毯下鑽出,順著衣襟遊到她的鎖骨間,用微涼的吻部蹭了蹭她發燙的臉頰。
微癢的觸感讓阿佛洛狄忒撲哧笑出聲,心頭那點局促瞬間消散。
白玉小蛇隨即滑下軟榻,化回銀發淺金瞳的人形半跪在地毯上。
歐菲斯捧起榻邊的絲綢軟鞋替她穿好,又端過溫熱的蜂蜜水遞到她唇邊:
“日安,殿下。”
“您昨晚喝了果酒,早上嗓子有些幹,先喝口溫水潤一潤吧。”
看著歐菲斯溫柔的淺金色眼瞳,阿佛洛狄忒心底最後一點羞意化作了甜意。
她就著他的手喝完蜂蜜水,捏了捏他的臉頰:
“算你機靈,一大早就知道討我歡心。”
用過早餐後,兩人來到花園涼亭。
阿佛洛狄忒斜倚在長榻上,想起昨天阿瑞斯闖進涼亭釋放威壓的一幕,眉頭微蹙:
“歐菲斯,你現在擁有白銀位階的魔力,平時隻懂得誦讀《聖辭》冥想,缺少在實戰裏調動魔力防身的經驗。”
“萬一哪天我不在身邊,遇到危險時你連自保都做不到。”
“等你講完今天的故事,我就親自教你近身格鬥與魔力運用技巧。”
歐菲斯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正盤算著如何引導阿佛洛狄忒主動奉上主神之血,這番貼身演練正是最佳契機。
歐菲斯躬身行禮,柔聲應道:
“謝謝殿下替我著想,我都聽您的安排。”
“今天我要為您講的故事,名字叫作《夜鶯與玫瑰》。”
阿佛洛狄忒聽到玫瑰二字,頓時來了興致:
“快講來聽聽,夜鶯跟我的聖花玫瑰能有什麼故事?”
歐菲斯迎著她的目光,用低柔的嗓音娓娓道來:
“在一座花園裏,有個年輕學生深深愛上了教授的女兒。”
“女孩答應他,隻要他能在明晚的舞會上送給她一朵紅玫瑰,就願意與他共舞。”
“學生的花園裏隻種著白玫瑰,找遍花園也找不到紅玫瑰,他隻能坐在草地上痛哭。”
“樹上的夜鶯一向歌頌真摯的愛情,此刻被學生的深情打動了。”
“夜鶯飛到窗下的白玫瑰樹前,懇求一朵紅玫瑰。”
“玫瑰樹告訴它,想要在寒冬培育出紅玫瑰,隻有一個辦法。”
阿佛洛狄忒追問道:
“什麼辦法?”
歐菲斯輕聲接道:
“夜鶯必須在月光下用胸口抵住鋒利的花刺,整夜歌唱。”
“唯有讓花刺刺穿胸膛,用心頭鮮血流入花枝,才能將白色花瓣染成紅玫瑰。”
阿佛洛狄忒怔了一下,桃色眼眸中泛起波瀾:
“用自己的心頭血去染紅玫瑰?”
“那隻夜鶯答應了嗎?”
歐菲斯點了點頭,聲音愈發輕緩:
“夜鶯認為愛情比生命更珍貴,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夜幕降臨後,夜鶯飛到白玫瑰樹上,將胸口貼上了最尖銳的花刺。”
“它迎著月光歌唱,花刺一寸寸刺進胸膛,鮮血順著枝條流淌,枝頭長出了一朵蒼白的花蕾。”
“玫瑰樹催促夜鶯刺得更深,否則天亮前花朵依然無法變紅。”
“夜鶯為了成全那份愛情,把胸膛用力壓向花刺,讓尖刺一點點逼近心臟......”
講到這裏,歐菲斯停下話頭,看著眼眶微紅的阿佛洛狄忒溫和一笑:
“殿下,等我練完您教的魔力技巧,再為您把夜鶯最後的結局講完吧。”
阿佛洛狄忒還沉浸在夜鶯以鮮血澆灌玫瑰的畫麵裏,聞言點了點他的鼻尖:
“你每次都喜歡在最要緊的地方停下。”
“走吧,現在就去草坪,學完了技巧必須立刻把結局告訴我!”
阿佛洛狄忒拉著歐菲斯來到草坪上,將自身神力壓製到白銀位階,朝他招了招手:
“把體內的白銀魔力調動到四肢,試著朝我進攻。”
歐菲斯催動體內的亮銀色血液,欺身向前,右手朝著阿佛洛狄忒的肩頭探去。
阿佛洛狄忒側身避開,反手扣住歐菲斯的手腕,順勢貼到了他的身側。
她一手握著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按在他的腰側,貼著他的後背糾正姿勢:
“重心太高了,魔力要順著血管在發力的瞬間集中到指尖。”
兩人的身軀緊密貼合,阿佛洛狄忒身上的玫瑰幽香伴著溫熱的呼吸撲麵而來。
歐菲斯順著她的引導轉身拆招,手臂與腰肢頻頻與她柔軟的身軀碰撞摩擦。
十幾個回合下來,阿佛洛狄忒臉頰泛起紅潮,貼身指導的動作愈發親昵。
歐菲斯看準兩人雙掌相抵、魔力正麵碰撞的刹那,徹底放開了對血管中過量以太的壓製!
積壓多日的飽和魔力失去束縛,在血管內轟然衝撞起來!
歐菲斯手腕與脖頸的皮膚下方驟然浮現出滾燙發紅的血管紋路,額頭滲出冷汗。
他悶哼一聲軟倒下去,唇角溢出一縷泛著亮銀光澤的鮮血。
阿佛洛狄忒臉色劇變,慌忙上前將軟倒的歐菲斯抱進懷裏:
“歐菲斯!”
“怎麼回事,我剛才明明把力量壓得很低!”
她抱著歐菲斯半跪在草坪上,急忙將掌心貼在他的胸口,注入神力探查。
這一探查,阿佛洛狄忒徹底驚呆了。
歐菲斯血管裏的血液早已化作純粹的亮銀色,赫然達到了白銀位階巔峰!
他的軀體每時每刻都在瘋狂吸收以太,龐大的魔力積壓在血管裏,白銀軀體承受不住重負,全身血管都已經瀕臨破裂!
一旦無法晉升黃金半神,滿溢的魔力很快就會撐裂他的血管!
阿佛洛狄忒捧著歐菲斯蒼白的臉龐,聲音發顫:
“你才修煉了半個多月,怎麼會這麼快就衝到白銀巔峰的?”
“體內的魔力積壓成這樣,血管隨時都會裂開,你為什麼一直忍著瞞我?”
歐菲斯靠在她懷裏,握住她發抖的手腕,虛弱地彎起唇角:
“殿下別擔心,這隻是我自己的體質問題。”
“能陪在您身邊度過這十幾天,我已經很滿足了。”
“唯一遺憾的,就是還沒來得及為您講完《夜鶯與玫瑰》的結局......”
看著懷裏歐菲斯染血的唇角與依戀的眼神,阿佛洛狄忒隻覺得心臟像是被花刺狠狠紮了一下。
故事裏夜鶯獻出心頭血的場景,與眼前歐菲斯強忍血管脹痛陪她演練的模樣重疊在一起。
她絕對不允許自己心愛的寶貝就這樣死在懷裏!
想要幫白銀巔峰的神裔晉升黃金半神,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賜予他最純淨的主神之血!
阿佛洛狄忒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鋒利的粉金神力,在自己雪白的左手腕上一劃!
一道傷口裂開,一滴散發著璀璨金光與濃鬱甜香的黃金神血緩緩浮現。
阿佛洛狄忒將流血的手腕遞到歐菲斯唇邊,帶著顫音命令道:
“不準說這種喪氣話!”
“張嘴,把我的主神之血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