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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手剛碰到我的臉，就皺起了眉。

“怎麼這麼涼？”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愣了一下，伸手碰了碰我的手背。

“姐，念念體溫不太對勁，要不要先送醫院？”

媽媽愣了愣，隨後掛不住麵子的一笑。

“她最會裝了。剛才還知道躲起來，現在又裝暈給誰看？”

她站起身，臉色難看得厲害。

“不是喜歡演嗎？那就繼續演。”

“讓她在外麵凍一會兒，我看她還裝不裝。”

我拚命擋在她麵前，哭著搖頭。

“媽媽，不要......我已經很冷了。”

“我沒有裝，你看看我好不好？”

可我的聲音像風一樣穿過她。

媽媽讓人把我的身體挪到門外的台階上。

深秋的風很冷。

我飄在旁邊，想把外套蓋在自己身上，卻什麼也碰不到。

我隻能看著媽媽轉身進屋。

屋裏，運營已經架好了直播設備。

“姐，澄清直播馬上開始。現在大家最關心的，還是你到底有沒有虐待孩子。”

媽媽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到鏡頭前。

直播一開，她就捂住嘴，哽咽著說：

“我知道，昨晚的直播讓很多人誤會了我。”

“可我從來沒有不愛念念。她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我怎麼可能厚此薄彼？就算以後有了弟弟，我也會永遠愛她。”

評論區裏，有人相信，也有人質疑。

“那讓孩子出來說句話。”

“對啊，念念人呢？孩子是不是還在害怕？”

媽媽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轉頭看向門外，語氣壓低了許多。

“陸念，我數到三，你最好自己進來。”

“要是再不配合，媽媽以後真的不要你了。”

我站在門口，急得眼淚直掉。

“媽媽，我想進去，我想抱抱你。”

“可是我回不去了......”

媽媽等了很久。

門外沒有一點回應。

直播間的質疑越來越多。

“她怎麼不出來？”

“是不是出事了？”

運營也有些慌了，小聲提醒：“姐，先把念念帶進來吧，不然直播沒法繼續。”

媽媽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

“真是給臉不要臉。”

她快步走到門外，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台階上的我。

“陸念，別逼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發火。”

我沒有動。

她伸手推了推我。

我還是沒有動。

媽媽終於有些慌了，卻仍然咬著牙，像是不肯相信。

“行，你不起來是吧？”

“那我就拖你進去，讓所有人看看你到底有多會演。”

她俯下身，抓住我的手腕想把我帶回鏡頭前。

我的身體軟綿綿的，隨著她的動作歪向一邊直接倒在台階上。

一次聲音都沒發出。

媽媽的手僵在半空。

她盯著我的臉看了兩秒，忽然又伸手把我扶正，語氣裏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發顫。

“陸念，我再說一遍，起來。你裝得再像也沒用，我一眼就看穿了。”

此時我的頭歪向肩膀。

眼睛也沒有在睜開。

她蹲下去，伸手在我鼻子下麵探了探，又摸了摸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