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攻略傅言川的第五年,我在自己的生日宴上,親手把訂婚戒指遞給了他和林月眠。
那枚戒指,是我攢了三年工資買下的。
我原本以為,今晚會戴在我手上。
可傅言川隻掃了一眼,便將戒指推到林月眠麵前。
“月眠喜歡。”
林月眠紅著眼,小心翼翼伸出手。
“枝枝姐姐,這樣不好吧?畢竟今天也是你的生日。”
傅言川替她戴上戒指,語氣冷淡。
“她懂事。”
我站在香檳塔旁像個笑話。
過去五年,我替傅言川擋過酒,熬夜做過項目,胃出血住院時還在給他改方案。
可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對我說:“阮枝枝,你喜歡我是你的事,我從沒答應過你什麼。”
係統警報在腦海裏尖銳響起。
【檢測到隱藏攻略線異常恢複。】
【原始目標數據重載中。】
【當前好感度:90。】
下一秒,那個傳聞中冷淡禁欲、不近女色的傅家掌權人,越過所有賓客,將西裝披在我肩上。
他問我:“還攻略他嗎?”
“不如試試我。”
傅言川怒極:“阮枝枝,你敢跟他走一步試試!”
傅沉聿牽住我的手,聲音淡得像雪。
“傅言川。”
“叫小嬸。”
1.
整個宴廳死一般寂靜。
傅言川臉色鐵青:“小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傅沉聿淡聲反問:“需要我重複?”
傅家這一代,傅言川是最受矚目的少爺。
可傅沉聿才是真正執掌傅家命脈的人。
所以即便傅言川氣得眼尾發紅,也不敢當眾和他撕破臉。
他把怒火轉向我:“阮枝枝,你為了氣我,連這種戲都演?”
我還沒說話,林月眠忽然輕輕咳嗽起來。
“枝枝姐姐,我知道你怨我,可小叔身份特殊,你不要為了我和言川哥哥賭氣。”
她一句話,把我釘成了胡鬧的人。
傅言川立刻扶住她:“月眠?”
林月眠聲音細弱:“我沒事,言川哥哥,你別怪枝枝姐姐。她今天生日,本來就該她開心的。”
傅言川看向我的眼神更冷:“阮枝枝,你看你把月眠氣成什麼樣了?”
我忽然笑了一聲。
原來人在徹底心死的時候,真的不會哭。
隻會覺得荒唐。
傅沉聿終於看了林月眠一眼。
隻一眼,林月眠的聲音就低了下去。
傅沉聿說:“林小姐,管好你自己。”
傅言川怒道:“小叔,月眠身體不好。”
“所以?”
傅沉聿語氣平靜:“身體不好,就可以搶別人的生日,戴別人的戒指,再逼別人笑著祝福?”
傅言川一噎。
周圍人的目光落在林月眠手上那枚戒指上。
林月眠下意識把手往身後藏。
傅沉聿牽著我往外走。
經過香檳塔時,我忽然停下。
傅沉聿側眸:“怎麼了?”
我看著林月眠手上的戒指,輕輕抽出自己的手。
然後一步步走回去。
林月眠像是察覺到什麼,眼裏浮起慌亂。
“枝枝姐姐......”
我握住她的手,把那枚戒指從她指間摘下來。
她驚呼一聲:“你弄疼我了。”
傅言川立刻沉下臉:“阮枝枝!”
我沒有看他。
我轉身,拿起旁邊的紅酒杯。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把戒指扔了進去。
我輕聲說:“臟了。”
全場鴉雀無聲。
傅言川終於變了臉色:“阮枝枝!”
我沒回頭。
傅沉聿重新牽住我,帶我離開宴廳。
傅言川追出來時,我們已經到了老宅門口。
他一把抓住我的另一隻手腕。
“阮枝枝,夠了。你現在跟我回去,剛才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回去做什麼?繼續給你們遞戒指,還是繼續給林月眠讓生日?”
傅言川眉心緊皺:“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會在胃出血住院時,一邊疼到蜷縮,一邊接他的電話,幫他改林月眠交不上來的方案。
那晚我給傅言川打電話,求他來醫院。
我疼得冷汗濕透枕頭,隻想聽他一句安慰。
我等到天亮,隻等來一句:“月眠害怕,你懂事一點。”
後來我才知道。
懂事,是一把刀,專割愛他的人。
我抽回手:“傅言川,我不想再那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