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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回門這天，川渝暴龍婆婆一巴掌掀翻了我準備帶回娘家的紙箱。

十幾顆摔出黃水的爛蘋果滾了一地。

“老子給你家拿了五十萬聘禮，你就提這二十塊錢的豬食回去打老子的臉？！”

麵對發火的婆婆，重度社恐的我嚇的直哆嗦，連連後退。

所有親戚都對我指指點點。

以為我是故意用爛果子羞辱這位強勢的婆家掌門人。

我急的眼眶發紅，手忙腳亂從口袋裏摸出一本空存折。

“周、周辭說......您嫌棄我是鄉下人，不配拿那五十萬。”

“聘金他全退給您了，還把我工資卡也收了，一天隻準我吃一頓清水麵。”

說到後麵我帶著哭腔，手裏攥著那張買爛蘋果找零的五塊錢紙幣。

屋裏安靜下來，原本要發飆的婆婆猛的停住，盯著開戶名為零的存折。

下一秒，她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茶幾，直接撥通了周辭的電話。

“周辭你個砍腦殼的，老子什麼時候收回過那五十萬聘禮？！”

......

“媽，您別聽薑寧在那瞎編亂造裝可憐！”

免提裏，周辭的聲音尖銳。

“她手裏那五十萬，早被她偷偷補貼娘家了！”

茶幾被踹翻的悶響還在客廳回蕩，玻璃碎渣濺在我廉價的帆布鞋邊。

我嚇的直哆嗦，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沒有......我根本沒拿過那筆錢......”

我的辯解聲音很輕。

周辭冷笑了一聲，打斷了我。

“沒拿過？存折名字是不是你薑寧的？

開戶當天五十萬是不是實打實進去了？”

“怎麼，錢進了你的戶頭，還能憑空飛了不成？”

“媽，薑寧這就是典型的鄉下人心性，手腳不幹淨，還愛倒打一耙。”

周辭在電話那頭理直氣壯的嚷嚷：

“薑寧，你現在立刻跪下給我媽磕三個頭認錯！”

“否則今天的回門宴全部取消，你媽下個月的透析費，我一分錢都不會再幫她墊！”

聽到母親的透析費，我後背泛起一陣寒意。

結婚前，周辭信誓旦旦說會把我母親當親媽孝順，透析費他全包。

可婚後第一天，他就以此為要挾，逼我交出所有積蓄。

我攥著發白的衣角，聲音發顫卻用力的咬著字：

“我不跪，我沒有拿就是沒有拿！”

“周辭，是你拿著我的身份證去開戶，轉頭就把卡收走的！”

“你連我每個月五千塊的工資卡都拿走了，每天隻給我發五塊錢買掛麵！”

圍坐在客廳裏的十幾個周家親戚麵麵相覷。

大姑周翠花嗑著瓜子，翻了個白眼冷笑：

“喲，編的跟真事一樣。”

“周辭一個月工資三萬多，大公司主管，差你那五塊十塊？”

二嬸也跟著幫腔：“就是，五十萬現金哪是小數目？我看分明是某些人胃口大，填了娘家的坑，現在怕被婆家追究，開始裝瘋賣傻。”

“大喜的日子弄一箱爛蘋果回來，這不是咒我們周家敗落嗎？”

“心眼真是壞透了！”

親戚們你一言我一語，吐沫星子幾乎要把我淹沒。

我站在客廳中間，社恐讓我透不過氣，胸口起伏，幾乎喘不上來。

婆婆李秀英掛斷了電話，整張臉陰沉著。

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刺繡唐裝。

本是喜慶的打扮，此刻渾身卻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怒意。

她一步步走到我麵前，盯著我：

“存折是空的，那錢呢？”

“五十萬現金，從銀行取出來有多重，你就憑兩片嘴皮子說沒有？”

我眼眶發紅，手指發抖的從貼身的布包裏翻出一張皺巴巴的收據。

那是我偷偷藏下來的憑證。

上麵寫著周辭的名字，赫然是一張五千元工資代領聲明。

還沒等我遞過去，二嬸一把奪走看了一眼，嗤笑道：

“這算什麼憑證？周辭幫你理財代領罷了。”

“李姐，你看看群裏吧，周辭把賬單都發出來了！”

二嬸將手機屏幕懟到婆婆眼前。

周家的家族大群裏，周辭連發了十幾張截圖。

全是奢侈品專櫃的消費記錄，以及大額轉賬給未知私人賬戶的憑條。

周辭在群裏發了長長的一段語音：

“各位長輩評評理，薑寧婚前就欠了網貸，婚後逼著我幫她還債，還偷偷刷我的副卡買奢侈品包。”

“她自知敗露，才故意買一箱爛果子去惡心我媽，企圖挑撥我們母子關係！”

“我已經決定了，今天回門宴取消，周家容不下這種道德敗壞的女人！”

親戚們看我的眼神從鄙夷變成了唾棄。

“就是個白眼狼！”

“五十萬買包還債，回門就拿二十塊錢的爛蘋果打發婆家？”

“秀英，趕緊讓周辭跟她離了，這種禍害留不得！”

周圍的指責聲不斷湧來。

我百口莫辯，渾身發涼。

周辭不僅私吞了聘禮，竟然還早早偽造了賬單，要把所有臟水全潑在我的頭上。

婆婆看著手機上的巨額賬單，指關節捏的咯咯響。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薑寧，你最好祈禱周辭說的是假話。”

“要是查出來你真敢拿老子的錢去填野男人的坑，老子今天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