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我奮不顧身衝上去救車禍的父親。
最後落得雙腿粉碎性骨折,終身殘疾的下場。
他卻居高臨下地看著輪椅上的我:
“你這個樣子,隻會丟盡傅家的臉。”
而後父親堂而皇之地將小三和私生子接回了家。
在集團宴會上,他甚至讓私生子代替了我的位置。
“為了傅家的顏麵,宴會隻能讓昊昊去,反正家裏的東西還是你的。”
後來,母親被小三陷害,慘死在精神病院。
我也被斷水斷藥,在一個發臭的地下室淒慘死去。
小三卻成了風光的傅太太,私生子也成了傅家唯一的繼承人。
再睜眼,我重生在貨車正要撞向父親的那一秒。
1.
砰!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傳來,鮮血瞬間飛濺。
我站在離他不到三米的地方,冷眼看著這一切。
“救......救命......”
車輪底下,傅建國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的一雙腿被死死卡在變形的車頭和護欄之間,血肉模糊,。
我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腿。
真好。
這輩子,殘廢的是他。
前世,我為了救他,把自己變成了隻能一輩子坐在輪椅上的廢人。
我以為我會得到父親的憐惜,結果換來的隻有他的嫌惡。
他嫌棄我推著輪椅出席晚宴會丟了傅家的臉麵。
便迫不及待地把小三林婉和私生子傅昊接回了家。
他縱容他們搶走我的房間,停掉我的複健藥物。
甚至在我母親被林婉設計陷害,關進精神病院受盡折磨致死時。
他隻是冷冷地說了一句:
“瘋子,死在外麵清淨。”
最後,我被傅昊鎖在那個暗無天日、散發著惡臭的地下室裏,活活餓死。
臨死前,我聽見樓上大廳裏,傅建國正在為傅昊舉辦盛大的繼承人晚宴。
那徹骨的寒冷和絕望,我永遠不會忘。
“傅少!快!快打120啊!董事長被壓在下麵了!”
司機的尖叫聲將我拉回現實。
我收斂起眼底的滔天恨意,換上了一副驚恐萬分的表情,跌跌撞撞地撲了過去。
“爸!爸你撐住!我這就叫救護車!”
市中心醫院,搶救室外。
紅燈亮了整整六個小時。
醫生推開門走出來,神色凝重。
“傅少,傅董事長的命保住了。但是......”
醫生頓了頓,語氣沉重,
“他的雙腿粉碎性骨折,神經和血管已經完全壞死,加上大麵積感染,如果不立刻進行高位截肢,恐怕活不過今晚。”
“截肢?”
我猛地抬起頭,聲音有些發抖,“醫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哪怕隻能坐輪椅......”
“哪怕是坐輪椅,也得有腿才行。”
醫生歎了口氣,“必須從大腿根部切除,請家屬立刻簽字,不能再拖了。”
高位截肢。
齊根切斷。
傅建國,你這輩子,連坐輪椅自己轉動輪子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簽。”
我拿過筆,沒有絲毫猶豫,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2.
手術結束後的第二天,傅建國醒了。
當他下意識地想要挪動雙腿,卻發現被子下麵空空如也時,整個病房爆發出吼聲。
“我的腿!我的腿呢!!”
他瘋狂地捶打著床板,眼睛瞪著我,
“傅錚!你為什麼不救我!你當時明明離我那麼近!你為什麼不撲過來推開我!”
我站在病床前,看著他這副癲狂的模樣,心裏隻覺得無比暢快。
但我臉上卻滿是委屈和痛苦。
“爸,車太快了,我根本反應不過來,而且醫生說如果不截肢,您連命都沒了。”
我話才說完,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林婉牽著傅昊,撲到了病床前。
“建國!你怎麼傷成這樣了啊!你讓我和昊昊以後可怎麼活啊!”
林婉臉上滿是淚水,她毫不避諱地趴在傅建國懷裏,哭得肝腸寸斷。
傅昊也跪在床邊,緊緊握住傅建國的手。
傅建國顫抖著手,摸了摸傅昊的頭。
“好孩子......爸沒白疼你。”
傅建國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我,眼神瞬間變得冷漠。
“傅錚,昊昊也是我的兒子,我出院後,他們母女要住進家裏。”
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我現在的身體需要人24小時貼身照顧,你媽那個性子,隻會惹我心煩。婉兒細心,有她在,我放心。”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嘴臉,心裏冷笑。
前世,他也把這對母子接回了家。
我媽性子剛烈,眼裏揉不得沙子,因為這件事跟他大吵了一架。
林婉卻直接說我媽精神不穩定,擔不起傅太太的麵子,直接攛掇他把我媽送進了精神病院。
這一世,我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好。”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
“爸說得對,您現在身體最重要。家裏那邊,我會去跟媽說。”
傅建國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算你懂事。”
傅建國冷哼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還有,我現在沒法去公司,集團的很多業務不能停。”
“昊昊雖然剛畢業,但腦子活絡。明天起,讓他去公司給你當副手,你多帶帶他。”
副手?
說得好聽。
不過是想借著我的手,把傅昊名正言順地塞進集團的核心管理層罷了。
我沒有反駁,隻是微微低頭,“沒問題,我會好好帶弟弟的。”
把傅建國安頓好後,我立刻回了家。
我直接把林婉和傅昊的存在,以及傅建國的決定,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我媽。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當場就要衝去醫院找傅建國要個說法。
我一把抱住她,死死按在沙發上。
“媽!你冷靜點!”
我媽愣住了,“錚兒,那可是屬於你的東西,難道就這麼拱手讓給那個賤人和她的野種嗎?”
“當然不會。”
我鬆開手,“媽,我要你現在就收拾行李,去瑞士療養。”
“帶上你所有的私人資產,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我保證,屬於我們母子的東西他們一分都拿不走。”
“不僅拿不走,我還要他們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3.
在我的強硬要求下,我媽當天下午就坐上了飛往瑞士的航班。
第二天,林婉和傅昊堂而皇之地搬進了傅家別墅。
林婉直接住進了主臥,傅昊則霸占了我原本的書房。
“哎呀,大少爺,真是不好意思。”
“你爸說昊昊以後要處理集團的大事,需要一個安靜的辦公環境,隻能委屈你把書房騰出來了。”
林婉站在樓梯口,看著正在打包文件的我,笑得得意。
我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拎起箱子徑直往外走。
“隨便用。隻要他坐得穩。”
在公司,傅昊更是到囂張了極點。
他仗著有傅建國撐腰,在公司裏頤指氣使。
甚至直接插手了我負責的幾個核心項目。
“大哥,爸說了,你做事太保守,缺乏狼性。”
傅昊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把腳翹在桌子上,挑釁地看著我。
“城南的那個地皮開發案,以後就交給我來負責吧。”
“你放心,我一定幹得比你漂亮,給咱們傅家長臉。”
周圍的高管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我看著傅昊那張不可一世的臉,嘴角勾起冷笑。
城南的地皮?
前世,那塊地皮在開發過程中挖出了古墓。
不但項目被無限期叫停,前期投入的幾十億資金更是全部打了水漂,直接導致集團資金鏈斷裂。
“好啊。”
我站起身,極其配合地把項目文件推到他麵前。
“既然弟弟這麼有幹勁,那這個項目,就全權交給你了。”
傅昊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輕易妥協。
他隨即笑了起來,一把抓過文件。
“算你識相。”
接下來的兩個月。
傅建國在家裏安心養傷,傅昊在公司裏大刀闊斧地“改革”。
他不僅接手了城南的項目,還安插了大量自己的人手進公司。
傅建國對他的表現非常滿意,逢人便誇自己有個好兒子。
而我,在這兩個月裏仿佛變成了一個透明人。
我按時上下班,對傅昊的奪權行為視而不見,甚至主動退出了幾個關鍵部門的決策。
在傅建國和傅昊眼裏,我已經徹底認命了。
“建國,你看錚兒現在多乖。我就說嘛,隻要你態度強硬一點,他是不敢跟你作對的。”
周末的晚上,林婉一邊給傅建國按摩,一邊吹著枕邊風。
傅建國坐在輪椅上,冷哼了一聲。
“他敢?他的一切都是老子給的!老子就算沒了腿,也是傅家的天!”
他看向坐在一旁剝橘子的傅昊,眼神瞬間變得柔和。
“昊昊,下個月就是集團成立三十周年慶典,也是我的六十大壽。”
“爸打算在那天,正式向外界宣布,由你出任集團的執行總裁,全麵接管傅家!”
傅昊狂喜笑出了聲,
“謝謝爸!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站在門外的我,聽著裏麵傳來的笑聲,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三十周年慶典,宣布繼承人。
前世,他也是在這一天,當著全城名流的麵,把我徹底踩在腳下,把傅昊捧上了神壇。
不過這一世,我利用重生的信息差,提前拋售了即將暴跌的海外資產,套現了巨額資金。
並逐步吞並了那些對傅建國心生不滿的小股東手裏的股份。
與此同時,我在城南項目上給傅昊設下了一個連環套。
他為了搶功,挪用了集團的備用金,甚至私下簽了高利貸的對賭協議。
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4.
一個月後,傅氏集團三十周年慶典及傅建國六十大壽晚宴。
全市有頭有臉的政商名流全部到場,媒體的長槍短炮對準了宴會大廳。
傅建國坐在輪椅上,林婉穿著高定晚禮服,推著他走入大廳。
傅昊一身筆挺的西裝,跟在輪椅旁意氣風發。
而我,穿著一身低調的黑西裝,安靜地跟在最後麵。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隻是個跟班保鏢。
傅建國享受著眾人的目光,他被推到舞台中央,拿起麥克風。
“感謝各位今天能來參加傅某的壽宴。”
“大家都知道,前段時間我出了點意外,失去了雙腿。老天爺跟我開了個玩笑,但他對我也不薄。”
傅建國看向傅昊,聲音洪亮。
“我有一個極其優秀的兒子,傅昊!”
“這段時間,昊昊在公司的表現大家有目共睹。”
“他不僅談下了城南的百億大項目,還展現出了非凡的領導才能。”
“今天,借著這個機會,我正式宣布——”
傅建國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挑釁般地落在我身上。
“我將把手裏15%的股份,轉讓給傅昊。”
“同時由傅昊正式出任傅氏集團執行總裁,全權代表我,行使董事長職權!”
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傅昊之間來回穿梭。
誰都聽得出來,這是要當眾扶正私生子!
傅昊激動得滿臉通紅,他走上前,接過麥克風。
“感謝父親的信任!我發誓,一定會帶領傅氏集團走向更大的輝煌!”
他轉過頭,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大哥,以後在公司,還請你多多配合我的工作。”
“傅錚。”
傅建國冷冷地開口,“還不快上來,把你的副總裁印章交出來,給你弟弟道賀?”
我看著台上那不可一世的父子倆,忽然笑了。
我走到他們麵前,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傅建國。
“爸,印章我帶來了。”
我從懷裏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砸在了傅昊的胸口上。
“不過,不是交接印章,而是股權變更通知書。”
傅昊下意識地接住文件,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
“你......你幹了什麼?!”
傅建國眉頭一皺,厲聲喝道:
“傅錚!你在搞什麼鬼!今天這種場合,容不得你胡鬧!”
“胡鬧?”
我拿過傅昊手裏的麥克風,“我今天來,是來通知各位一件事。”
“就在昨天下午,我已經完成了對傅氏集團散股的全麵收購。”
“同時,集團五大股東,已經將他們手裏的股份,全部轉讓給了我。”
“現在,我個人持股比例,達到了絕對控股的67%。”
轟!
整個宴會廳瞬間炸開了鍋。
傅建國猛地瞪大眼睛,雙手死死抓著輪椅的扶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些老家夥怎麼可能把股份賣給你!你哪裏來的那麼多錢!”
“這就不勞前任董事長操心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就在剛才,董事會已經通過了緊急決議。”
我打了個響指,集團法務拿出一份蓋著公章的紅頭文件,當眾宣讀:
“經董事會決議,股份少於百分之五十,依法罷免傅建國先生董事長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