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四保研前夕,室友蘇甜忽然找我借衛生棉條。
我剛要遞過去,眼前突然飄過滿屏血紅的彈幕:
【千萬別借!她會誣陷是你的棉條壞了她的清白之身!】
【她那個直男癌男友會勒索你二十萬,最後還會拿刀把你捅死!】
【你死之後,保研名額就是她的了!】
我瞬間清醒,反手把棉條塞回包裏,冷漠地說:
“不借,你自己不會去買嗎?”
1
蘇甜愣在原地,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溪溪,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她捂著肚子,身體微微發抖,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委屈。
“我隻是突然來例假了,實在來不及下樓買。
大家都是女生,借個衛生用品而已,你為什麼要故意讓我難堪?”
宿舍門大開著,隔壁寢室的幾個女生聽到動靜湊了過來。
看到蘇甜哭得梨花帶雨,平時跟她交好的李娜立刻皺起眉頭:
“林溪,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啊?不就是一根棉條嗎,至於說話這麼難聽嗎?”
“就是啊,大家都是同學,她現在肚子疼成這樣,你連這點同理心都沒有?”
“聽說她倆現在正爭那個唯一的保研名額呢。”
“估計是怕蘇甜搶了風頭,故意在這惡心人吧,心機真重。”
周圍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蘇甜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如果是以前那個怕麻煩、顧全宿舍關係的我,這會兒肯定已經頂不住壓力,把棉條塞給她息事寧人了。
但那滿屏血紅的彈幕,讓我無比清醒。
我冷冷地掃了一圈門口的人,目光最後落在蘇甜臉上。
“同理心是給正常人的,不是給道德綁架犯的。”
我毫不客氣地回懟,“第一,衛生棉條是私人物品,我不願意借,這是我的權利。
第二,從宿舍下樓到小賣部隻需要三分鐘,你在這裏哭訴、煽動大家指責我的時間,足夠你買十包回來了。”
我頓了頓,看著她瞬間僵住的臉,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怎麼,你是腿斷了,還是小賣部把你拉黑了,非得盯著我包裏這一根?”
“你——”蘇甜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淚都忘了掉。
李娜還想替她出頭:“林溪,你也太刻薄了吧!”
“你這麼善良,那你現在跑下樓去給她買啊。”我直接把話堵了回去。
“光在這動嘴皮子算什麼本事?趕緊去,晚了蘇甜的褲子可就真透了。”
李娜被我噎得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蘇甜見討不到好,咬了咬牙,裝出一副隱忍大度的樣子:
“算了,娜娜,別跟她吵了。我自己想辦法吧,就當我看錯人了。”
說完,她捂著肚子,在一群人的簇擁和對我的指指點點中離開了宿舍。
宿舍終於清靜了。
我冷著臉關上門,正準備繼續收拾東西,彈幕突然再次瘋狂閃爍起來。
【她根本沒放棄!】
【她剛才已經看建了你放備用棉條的抽屜!】
【快裝監控!把鏡頭對準你的床頭和書桌!隻要拍下她偷竊的過程,她的謊言就不攻自破!】
我心頭一凜。
蘇甜為了這個保研名額,竟然已經喪心病狂到了這種地步。
如果我今天真的把棉條借給她,那“處女膜破裂”的黑鍋我絕對背定了;
現在我不借,她居然想直接偷!
既然她非要作死,那我就成全她。
我立刻拿出手機,點開同城閃送,下單了一個免插電的微型針孔攝像頭。
半小時後,快遞送達。
我踩著椅子,將那個隻有紐扣大小的攝像頭,
小心翼翼地藏在了我床頭上方那個毛絨玩具的眼睛裏。
鏡頭完美覆蓋了我的書桌、抽屜以及整個床鋪區域。
2
下午的專業課結束,我推開宿舍門。
第一眼就看向我的書桌。
原本被我刻意拉開一條縫隙的抽屜,現在嚴絲合縫地關著。
拉開抽屜,那包全新的備用衛生棉條,封口已經被暴力撕開,裏麵整整少了一根。
我冷笑一聲,拿出手機打開監控APP,拖動進度條。
畫麵裏,下午兩點半,宿舍空無一人。
蘇甜推門進來,鬼鬼祟祟地四下張望了一圈,然後直奔我的書桌。
她拉開抽屜,抽出一根棉條塞進口袋,臨走前還對著我的床鋪翻了個白眼,嘴角掛著得意的冷笑。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被拍得清清楚楚。
我順手點擊了下載,將這段高清視頻同步備份到了雲盤和U盤裏。
鐵證在手,我倒要看看她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接下來的兩天,宿舍裏的氣氛變得異常詭異。
蘇甜經常不在宿舍,但隻要她一回來,必定是臉色蒼白、走路發飄的虛弱模樣。
李娜她們幾個更是像看仇人一樣盯著我,時不時在背後嘀嘀咕咕。
直到第三天傍晚,這種暗流湧動終於擺到了明麵上。
我正坐在書桌前複習,宿舍的大門突然爆出一聲巨響。
實木門被人從外麵一腳重重踹開,狠狠砸在牆上,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都直往下掉。
三個染著黃毛、滿臂紋身的社會青年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為首的男人穿著緊身黑T恤,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他手裏甚至還拎著一根棒球棍。
“哪個小賤人叫林溪?給老子滾出來!”
男人一聲怒吼,嚇得宿舍裏的李娜和其他幾個室友尖叫著縮到了床角。
蘇甜緊緊跟在男人身後,臉色慘白,走路一瘸一拐,仿佛受了極大的創傷。
她一看到我,立刻害怕地往男人懷裏縮了縮,指著我帶著哭腔說:
“強哥,就是她......”
眼前瞬間飄過密密麻麻的彈幕:
【來了來了!這就是那個直男癌暴躁狂趙強!】
【氣死我了,這對狗男女馬上就要開始敲詐了,女主穩住!】
【千萬別順著他們的話自證!直接看他們表演!】
我坐在椅子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冷冷地看著趙強:
“我就是,有何貴幹?”
“你就是林溪?”
趙強幾步衝到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他媽心腸夠歹毒的啊!”
“你給甜甜用的什麼破爛玩意兒?她用了你那個什麼棉條,大出血進了醫院!”
“老子告訴你,甜甜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是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醫生說處女膜都破了!”
“我本來打算下個月就拿二十萬彩禮娶她過門的,現在全被你毀了!”
“今天你要麼賠老子二十萬的精神損失費,要麼老子今天就弄死你,讓你也嘗嘗大出血的滋味!”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眼裏的暴戾和瘋狂完全不加掩飾。
我看著他這副狂躁直男癌的嘴臉,心裏隻覺得荒謬又可笑。
還沒說話,躲在趙強身後的蘇甜突然戲精附體,哭得撕心裂肺。
“強哥,你別衝動,別打人......”
她死死拉住趙強的胳膊,轉頭看向我,滿臉都是被背叛的痛苦:
“林溪,我那天是找你借過衛生用品,可你當眾拒絕了我,我也沒怪你。”
“可你為什麼要故意把那個被做過手腳的棉條放在我的桌子上?”
“我以為是你回心轉意借給我的,我毫無防備地用了,結果......”
蘇甜捂著臉,哭得快要暈厥過去。
“你就算嫉妒我能保研,也不該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毀我的清白啊!”
此話一出,宿舍裏的氣氛瞬間炸了。
原本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李娜,一聽這話,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跳了出來。
“林溪,你簡直不是人!”她指著我大罵。
“我就說你那天怎麼那麼反常,原來是早有預謀!
你不借就算了,居然還暗中下毒手,你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就是啊,太惡毒了,大家都是室友,你怎麼下得去手?”
“趕緊賠錢吧,不然強哥報警抓你,你這輩子就完了!”
其他幾個室友也紛紛跟著落井下石,恨不得立刻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看著這群跳梁小醜賣力的表演,我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內心甚至毫無波瀾。
如果我沒有裝監控,麵對蘇甜這種倒打一耙的完美謊言,和這群牆頭草室友的口誅筆伐,我今天絕對百口莫辯。
但現在,我手裏捏著最致命的底牌。
現在甩出監控?太便宜他們了。
我要的,是把事情鬧到最大,讓他們徹底身敗名裂。
3
沒一會兒,我就被輔導員叫到了辦公室。
剛一進門,一份打印好的《自願賠償諒解協議書》就拍在了我麵前。
“林溪,簽字吧。”
輔導員坐在辦公椅上,手裏端著保溫杯,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官腔。
“把字簽了,這事兒就算結了。”
我低頭掃了一眼協議,上麵赫然寫著我自願承擔蘇甜“處女膜破裂”的全部責任,並賠償精神損失費及醫療費共計二十萬元。
“王導,我沒做過的事,為什麼要簽字?”
我冷冷地看著他,“蘇甜是自己偷了我的東西,趙強帶人來宿舍鬧事,屬於敲詐勒索。
作為輔導員,您不報警保護學生,反而逼我簽這種敲詐協議?”
輔導員重重地把保溫杯砸在桌上,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報警?你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是不是?!”
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趙強在女生宿舍樓下罵了半個小時,整個學院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現在正值院係評優的關鍵期,你把警察招來,是想讓全校都看我們的笑話嗎?”
“那是他們尋釁滋事,不是我的錯。”我毫不退讓。
輔導員冷哼一聲,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不是你的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我早就想說你了,你一個小女生,幹幹淨淨的,用什麼衛生棉條?
你要是不用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能惹出這種事?”
聽到這句蕩婦羞辱,我簡直要氣笑了。
“王導,衛生棉條隻是合法的女性生理用品,不是違禁品。”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您的意思是,因為我用了正常的生理用品,所以我活該被偷,活該被勒索?”
“你少跟我扯這些強詞奪理的!”輔導員有些氣急敗壞,索性撕破了臉皮。
“林溪,我實話告訴你,蘇甜的男朋友是個社會混混,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你不簽,他天天來學校鬧,你以後還要不要正常上課了?”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赤裸裸的威脅:
“更何況,保研名單馬上就要公示了。
如果你身上背著這種作風問題的糾紛,學院是不可能把名額給你的。
你把字簽了,破財消災,獎學金和保送名額我還能想辦法替你保一保。
否則,明天我就直接停了你的保研資格!”
就在這時,我眼前飄過幾行熟悉的彈幕:
【氣死我了!這輔導員太惡心了,經典受害者有罪論!】
【前麵別信他的鬼話!他就是想拿女主的保研名額去填蘇甜的坑!】
【對!隻要女主一簽字,他立馬就會以‘承認損害同學身體’為由,取消女主的保研資格,順延給第二名的蘇甜,這樣趙強就不鬧了,他的評優也保住了!】
【女主千萬別簽啊!簽了就徹底進死局了!】
看著這些以上帝視角瘋狂吐槽的彈幕,我心裏最後的一絲疑惑也解開了。
難怪輔導員這麼積極地和稀泥,原來是打著一石二鳥的算盤。
拿我的前途,去換他的政績安穩。
“看什麼看?趕緊簽!”輔導員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害怕了,把筆往前推了推。
我沒有接筆,而是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麵按下了錄音鍵的結束保存按鈕。
輔導員臉色一變:“你幹什麼?!”
“保存證據。”我把手機揣回兜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王導,您剛才說如果不簽協議,就要以權謀私停掉我憑成績拿到的保研資格,這段話我已經錄下來了。”
“你敢陰我?!”輔導員猛地站了起來,氣得渾身發抖。
“我隻是在保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我收起笑容,目光冷銳,“既然王導覺得私下調解不了,那我們就把事情擺到明麵上。我要求明天下午召開全院公開調解會,請院領導、保衛處和蘇甜的男朋友一起到場。”
“你瘋了?!”輔導員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公開調解?你嫌自己名聲還不夠臭嗎?”
“那是我的事。”我毫不退縮,“如果不公開調解,我踏出這個門就會直接打110,然後拿著這段錄音去教育局實名舉報您包庇社會人員敲詐勒索學生。
您猜,到時候您的評優還能不能保住?”
輔導員死死瞪著我,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被我捏住了軟肋。
半晌,他咬牙切齒地冷笑出聲:“好,好得很!林溪,既然你非要自尋死路,那我就成全你!明天下午三點,小報告廳!我倒要看看,在全院領導麵前,你拿什麼證明你的清白!”
“不勞您費心。”
我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4
從輔導員辦公室出來,我沒有回宿舍,而是徑直走出了校門。
我心裏很清楚,手裏那段監控錄像雖然能證明蘇甜偷了棉條,但並不能完全堵死她的嘴。
隻要她一口咬定是我的棉條質量有問題,導致了她的“處女膜破裂”,趙強那個混混依然有理由繼續鬧事,輔導員也依然能借題發揮,拿我的保研名額做文章。
想要徹底翻盤,我必須把她“受害者”的人設連根拔起。
正想著,眼前再次飄過幾條半透明的彈幕。
【這輔導員絕了,明天的調解會肯定是個鴻門宴,直接定罪那種。】
【怕什麼,蘇甜那個假處女,半年前在市婦幼保健院做人流手術的單子要是爆出來,看趙強不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