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千金是京圈太子爺的舔狗。
訂婚前夕,太子爺意外毀容,她直接變臉不嫁了。
她將銀行卡拍在茶幾上,隨手指著我。
“你,去替我嫁給那個醜男人。”
五年前找回她後,我這個假千金就成了家裏的透明人。
見我不出聲,她對著我吼道:
“你別給臉不要臉!多好的婚事,你有什麼不樂意的?”
安父冷著臉:
“這門婚事,你必須答應。”
就在此時,我眼前忽然飄過幾行彈幕:
【女配好蠢啊!太子爺那是裝的啊!他臉好好的呢。】
【劇透,太子爺就是女主十年前救下的小男孩,以後可是出了名的護妻狂魔!】
【女主要撿大漏了!女配冒領她身份三年,現在又親手把真恩人送過去!】
我愣了一下,隨後拿起茶幾上的那張銀行卡。
“我願意。”
1.
安寧冷笑一聲。
“算你識相,拿著錢,趕緊滾去墨家。”
我手腕一轉,直接把卡折了。
“啪”的一聲脆響,客廳裏瞬間安靜。
安寧瞪大眼睛:“你瘋了?”
我把卡扔進腳邊的垃圾桶。
“這婚,我替你結。”
“但是,我有條件,我嫁進墨家之後,和安家再無瓜葛。”
“從今往後,我宋微,不欠你們安家一分一毫。”
我轉身往樓上走。
我的房間在閣樓,沒有窗戶,隻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破衣櫃。
我拉出一個舊帆布包,隻拿了幾件我自己打工買的衣服。
我下樓時,安寧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看我提著個破包,她嘲諷道:
“窮酸樣,真是上不了台麵。”
我腳步沒停,徑直走到大門口。
安母跟了出來,塞給我一份協議。
“微微,把這個簽了。”
我看了一眼,是解除關係聲明。
生怕我以後惹了墨塵那個“瘋子”,連累安家。
我拔出筆,幹脆利落地簽下“宋微”兩個字。
安母拿回協議。
“明天墨塵的特助會直接來接你去領證。”
“今晚你去酒店住吧,別在家裏礙眼了。”
我一言不發,推開大門。
【這家人真絕了,解除關係協議都準備好了。】
【宋微幹得漂亮,簽了就自由了。】
【明天就是領證名場麵了,期待墨總掉馬!】
我抓緊帆布包的帶子,大步走進夜色裏。
2.
第二天上午,安家大門外。
我提著帆布包,站在路邊等。
安寧站在二樓陽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宋微,你要是被那個瘋子打了,可別回來找安家。”
我沒理她。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我麵前。
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
“宋小姐,我是墨總的特助,姓林。”
林特助打量了一下我的舊帆布包。
眼神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恢複職業微笑。
“請上車,墨總在別墅等您。”
我點點頭,直接坐進後排。
車窗升起,隔絕了安寧的視線。
【林特助內心OS:這少奶奶怎麼窮得隻剩一個破包?】
【前方高能預警!墨總的奧斯卡演技馬上開場!】
到了墨家莊園。
林特助在前麵帶路,壓低了聲音。
“宋小姐,墨總最近心情不太好。”
“如果他脾氣急了些,請您多擔待。”
“隻要您順著他,不會有事的。”
我沒說話,隻點了點頭。
剛走到主別墅門口。
“砰!”
一個青花瓷茶杯從裏麵砸出來。
“滾!”
“這點事都辦不好,墨氏養你們吃白飯的嗎?”
低沉暴躁的男聲從大廳裏傳出。
林特助額頭冒出冷汗,他趕緊推開門,示意我進去。
大廳裏氣壓極低,幾個西裝革履的高管站成一排,抖得像篩糠。
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他穿著黑襯衫,領口敞開兩顆扣子,手裏正把玩著一把銀色裁紙刀。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來。
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臉,右臉戴著張銀色麵具。
麵具邊緣,露出一道暗紅色的疤痕,從眼角一直蔓延到下頜。
一個高管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墨總,再給我一次機會......”
墨塵隨手把裁紙刀插進實木茶幾。
“明天交不出方案,自己滾去非洲分公司。”
高管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墨塵轉頭看向我,眼神陰冷。
“你就是安家送來的那個替嫁貨?”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
我站在原地,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彈幕瘋狂滾動。
【裝,你接著裝!明明臉好好的,貼個假疤嚇唬誰呢。】
【宋微內心:靜靜看你表演。】
墨塵走到我麵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安寧不敢嫁,讓你來送死?”
“你不怕我?”
我語氣平靜。
“不怕,我是來領證的,不是來送死的。”
墨塵冷笑一聲,轉身走到茶幾旁。
拿起兩份文件,“啪”地甩在桌上。
“簽了,簽完字,你就是墨太太。”
“以後死在墨家,安家也管不著。”
林特助趕緊遞過來一支鋼筆,手還在發抖。
我接過筆,走到茶幾前,低頭翻開文件。
是一份結婚登記申請,還有一份婚前協議。
我連協議內容都沒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拔出筆帽,簽下“宋微”兩個字。
墨塵站在一旁,看著我簽字,目光忽然頓住。
我低頭的時候,頭發滑落到胸前,露出了右耳後。
那裏有一塊硬幣大小的紅色胎記,形狀像一朵小小的火焰。
墨塵盯著那塊胎記,原本陰冷暴戾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手伸向我,似乎想碰觸那塊胎記。
“你......”
他聲音竟有些發啞。
我簽完字,直起身,轉頭看向他。
“簽好了,還需要按手印嗎?”
墨塵迅速回過神,猛地收回手。
因為動作太大,西裝袖口往上滑落了一截,他的手腕露了出來。
我目光一凝,在他的左手腕上,係著一根紅色的絨花手繩。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這根手繩,我太熟悉了。
十年前,夏令營後山。
我把自己親手編的絨花手繩,送給一個受傷的小男孩,
【啊啊啊看到了看到了!定情信物!墨總戴了十年啊!連洗澡都不摘。】
【墨總內心OS:臥槽,替嫁的居然是真白月光!賺翻了!】
我看著那根手繩,又看了看墨塵那張戴著麵具的臉。
墨塵察覺到我的視線,立刻把手背到身後,拉下袖口。
動作透著幾分慌亂。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恢複剛才的冷酷。
但語氣明顯沒那麼硬了。
“林特助,把文件收好,送去民政局走流程。”
“不用她親自去了。”
林特助愣了一下。
“墨總,您不是說要親自去......”
“閉嘴。”
墨塵瞪了他一眼。
林特助立刻閉嘴,拿起文件飛快跑了。
大廳裏隻剩下我和他,還有一群大氣都不敢喘的傭人。
墨塵揮了揮手。
“都下去。”
3.
傭人們如蒙大赦,迅速退得幹幹淨淨。
偌大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墨塵看著我,眼神複雜,他指了指樓上。
“二樓左邊第一個房間,是你的臥室。”
“沒我的允許,不準進書房。”
我點點頭,“知道了。”
提著帆布包,轉身往樓上走,剛走上兩級台階。
墨塵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你叫宋微?”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是。”
他盯著我的臉,喉結滾了滾。
“安家為什麼讓你替嫁?”
我語氣平靜:“因為傳聞你毀容了,脾氣還不好。”
“安寧不敢嫁,安家也不想得罪墨氏。”
“我是個沒有背景的免費勞動力,最適合當犧牲品。”
我直白得沒有任何掩飾。
墨塵愣住了,他大概沒見過這麼坦誠的人。
我看著他眼角的假疤。
“不過,我不覺得吃虧。”
“安家不要我,我也不要他們。”
“從今天起,我隻認這份結婚協議。”
說完,我轉身上樓。
【宋微這性格我太愛了!墨總人都傻了,老婆怎麼這麼冷靜?】
【墨塵:我準備了一百種折磨替嫁女的劇本,結果發現是親老婆。】
【快把劇本燒了吧墨總,好好疼老婆才是正道。】
我走進臥室,關上門。
房間很大,裝修是冷硬的黑白灰,床頭櫃上放著一套嶄新的洗漱用品。
我把帆布包扔在沙發上,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莊園。
十年前的那個少年,長大了,還成了海城隻手遮天的墨氏總裁。
安寧冒領了三年的功勞。
現在,原封不動地還給了我。
我摸了摸右耳後的胎記,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這場聯姻,確實不虧。
4.
明天就是訂婚宴。
墨家沒有因為我是替嫁,就省去禮數。
宴會定在海城最大的六星級酒店。
我坐在臥室的書桌前,手裏拿著鉛筆,勾勒著一張珠寶設計草圖。
這是我準備參加墨氏與法國品牌聯名項目的初稿。
【安寧真的太惡心了!又在珠寶圈裏造謠。】
【她買通了幾個營銷號,到處說墨塵家暴毀容。】
【現在整個海城的名媛圈和設計圈,都在等著看宋微的笑話。】
我手裏的鉛筆沒停。
安寧一直想進高端珠寶設計圈。
她給自己立的是“天才真千金”的人設,踩著我上位,是她最慣用的手段。
以前在安家,隻要是我畫的設計稿,她都會拿去署上自己的名字。
安父安母隻會說:“寧寧剛回來,你讓讓她怎麼了?”
我吹掉紙上的橡皮屑,門外傳來敲門聲。
傭人恭敬地站在門口。
“太太,門外有一對姓安的夫妻找您。”
“他們說是您的親生父母,說有急事必須見您。”
我放下鉛筆。
“讓他們去一樓的偏廳等。”
我走下樓,偏廳裏,安父安母正坐在真皮沙發上。
看到我進來,安母立刻換上一副慈母的笑臉。
“微微啊,你在墨家過得怎麼樣?”
“那個瘋子沒打你吧?”
我走到他們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
傭人沒有上茶,我也沒打算招待。
“直說吧,找我什麼事。”
安父幹咳了一聲。
擺出一家之主的架子。
“明天就是訂婚宴了。”
“你得放聰明點,趕緊在墨家站穩腳跟。”
我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果然,安父話鋒一轉。
“墨氏集團馬上要開一個高端珠寶聯名項目。”
“你去跟墨塵吹吹枕邊風,把這個項目的主設計師名額給寧寧。”
安母趕緊接話。
“就算你不是安家的親生血脈,我們好歹養了你十八年。”
“你不能隻顧著自己享福,你得拉你姐姐一把。”
我看著安母。
“你們對外說我是遠房窮親戚,逼我替嫁給一個傳聞中的瘋子。”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從我跨出安家大門那一刻起,我們就不再有任何關係。”
“別來對我道德綁架。”
安父猛地一拍茶幾,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宋微!你這個白眼狼!”
“現在攀上高枝,就想過河拆橋?”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在宴會上曝光你的真麵目!”
我指著偏廳的門。
“這裏是墨家,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送客。”
門外的保鏢立刻走進來。
拉住安父和安母,往外走。
安母掙紮著大喊。
“等墨塵那個瘋子把你打了,你別回來求我們!”
二樓,墨塵站在窗簾的陰影裏。
林特助站在他身後,低聲彙報。
“墨總,安寧在珠寶圈裏散播謠言。”
“說您打人家暴,還說太太隻是個冒牌貨,根本不配進墨家的門。”
“她還私下聯係了二少爺,準備明天在宴會上當眾鬧事。”
墨塵喝了一口咖啡。
“讓她鬧!我讓你找的人,找到了?”
林特助立刻點頭。
“找到了,十年前夏令營的帶隊輔導員。”
“他手裏有當年的全部資料、合影和報名表。”
“我已經安排他住進了海城的酒店,隨時可以出麵作證。”
墨塵抬起頭時,眼底隻剩下一片肅殺。
“明天訂婚宴,把他帶過去。”
“安寧頂著我救命恩人的身份,招搖撞騙了三年,從墨家拿走了那麼多好處。”
“現在還敢把主意打到她頭上,是時候清算了。”
林特助恭敬地點頭。
“明白,墨總。”
墨塵伸手,撕下了右眼角那塊礙事的假疤,扔進垃圾桶。
“明天,我要讓安家所有人付出代價。”
“我的太太,誰也別想動。”
海城六星級酒店宴會廳,我站在墨塵身側。
墨塵依舊戴著那張銀色麵具。
“砰!”
宴會廳大門被人用力推開。
安寧挽著墨塵同父異母的弟弟墨宇,大步走進來。
她走到舞台正前方,拿起司儀台的話筒。
“各位,請安靜一下!”
“今天這場訂婚宴,根本就是一個天大的騙局!”
墨宇站在一旁,冷笑著幫腔。
“大哥,你就算急著結婚,也不能隨便拉個阿貓阿狗進門吧?”
“這女人連安家的血脈都不是!”
安寧指著我的鼻子,大聲嘲諷。
“宋微根本不是安家的女兒!”
“我們安家好心收留她,她卻貪慕虛榮,搶了我的婚約替嫁過來!”
台下議論聲四起。
安寧從包裏掏出一小瓶黑墨水。
“墨塵,你裝什麼深沉?”
“你臉上的疤有多醜,你自己不清楚嗎?”
“今天我就當著全海城人的麵,撕下你的遮羞布!”
話音未落,安寧擰開瓶蓋,猛地把墨水朝墨塵臉上潑去!
墨塵站在原地,他沒有躲。
黑墨水潑在銀色麵具上,順著下巴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