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求調監控，昨晚十一點到淩晨一點，我都在工位改策劃案，這照片根本不可能。”

我沒有理會何晴的手機，直接看向張姐。

“大廈的監控不是你想調就能調的。”張姐皺起眉頭。

“我是當事人，我連自證清白的權利都沒有嗎？我要看地下車庫和一樓大堂的錄像。”

我一步不讓，張姐轉身拿出手機撥通了物業的電話。

兩分鐘後，她掛斷電話，冷漠地看向我。

“物業說昨晚十點半開始監控網絡進行例行維護。一樓大堂和車庫的攝像頭剛好都在離線狀態，一直到今天早上六點才恢複。”

“怎麼會這麼巧？”

“這我怎麼知道。反正現在沒證據證明你昨晚在公司，但群裏的照片可是實打實的。”

張姐不耐煩地點了點桌麵。

我明白了，這不是巧合，匿名發照片的人早就踩好了點。

又或者公司根本不在乎真相，他們隻需要盡快處理掉我這個引起公關危機的麻煩。

“我不簽字，如果要開除我，請出示合法的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並支付賠償金。”

我把停職單推了回去。

“你還想要賠償金？你給公司造成了多大的名譽損失，法務部還沒找你算賬呢！你信不信公司把你這件事寫進離職證明裏，讓你在這個行業徹底混不下去？”

張姐拔高了音量，辦公室裏原本還有些掩飾的議論聲，瞬間停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著這邊的動靜。

我站在工位前，手腳一陣陣發涼。

“孟雨，聽句勸，鬧大了對女孩子沒好處，你還年輕，換個城市還能重新開始。”

張姐見我沉默，語氣稍微放緩了一點，帶著施舍般的同情。

“小雨，張姐說得對，胳膊擰不過大腿的，你別倔了。”

何晴在旁邊幫腔，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我側身避開她的手，從桌底抽出一個廢棄的紙箱，開始收拾桌上的私人物品。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人過來幫忙，也沒有人跟我說一句話。

大家都在忙著低頭看屏幕，仿佛我是一個攜帶了高危傳染病毒的活體。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要不先回老家休息一陣子吧。”

何晴靠在我的辦公桌邊緣。

“跟你沒關係。”我抱起紙箱。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雖然大家都在傳你跟王總那些事，但我心裏是相信你的。”何晴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你相信我？”我停下腳步。

“是啊，畢竟你平時那麼努力工作，怎麼會去走那種捷徑呢。就算......就算你真的一時糊塗，我也覺得你能改過的。”

何晴看著我，眼裏閃爍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悲憫。

她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在給我定罪。

我沒有接她的話，抱著箱子徑直走向電梯。

走出大廈旋轉門的那一刻，外麵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放下紙箱，站在路邊打車。

等待網約車的間隙，我習慣性地劃開微信。

朋友圈的第一條，是何晴一分鐘前剛發的更新。

沒有配圖，隻有一行純文字。

“做人要有底線，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靠出賣自己去換的，三觀盡毀。”

下麵已經有共同的好友在評論區問她。

“晴姐，怎麼了？出什麼大瓜了？”

何晴回複了一條。

“不好說，太臟了。”

我看著屏幕上那三個字，胃裏那種翻江倒海的惡心感再次湧了上來。

網約車停在我的麵前，司機按了一下喇叭。

我剛拉開車門，手機屏幕亮起。

是母親打來的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情緒，按下接聽鍵。

“喂，媽。怎麼這個時候打過來？”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聽筒裏傳來粗重的喘息聲，像是一個破舊的風箱在拚命拉扯。

“小雨......你二姑在家族群裏，發了一張圖......”

母親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和驚恐。

匿名賬號不僅僅在公司群裏發了，還在其他渠道散播了？

“媽，你聽我說，群裏發了什麼你都別信......”

“你二姑說，是你以前公司的同事發給她的。說你......說你在外麵當別人的小三，還被拍了那種脫衣服的照片......”母親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那不是我！媽你別激動，你的高血壓不能生氣！”我急得大喊。

“小雨，你跟媽說實話，群裏那些光著身子的照片......真的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