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帝豪酒店宴會廳燈火輝煌，衣香鬢影。

楚家包下了整個頂層，本市政商名流幾乎來了一大半。

後台化妝室裏我被幾個粗壯的女保鏢按在椅子上，身上穿著一件低俗的紗裙，裙擺短得勉強遮住大腿根，領口開得極低。

這根本不是伴娘服，這是林曉曉故意找來羞辱我的衣服。

“把頭抬起來！”

一個化妝師粗魯地用粉撲砸在我臉上。

給我畫了一個豔俗的妝容，活像個在風月場所接客的小姐。

林建國推門走進來，看到我這副打扮，不僅沒有半點父親的憤怒，嫌棄地撇了撇嘴。

“一會兒上台，機靈點，別給我擺出這副死人臉。”

“等會兒司儀讓你說話，你就老老實實念紙上的詞。”

他把一張揉皺的稿紙扔在我臉上，紙掉在地上。

我能清晰地看到上麵的字。

大致內容是：我承認自己嫉妒妹妹，勾引楚辭未遂。

我不知廉恥，今天當眾給妹妹磕頭認錯，求她原諒。

“我不念。”

林建國臉色一變，抬手就要打。

“林清，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今天這麼多大人物在場，你要是敢搗亂，老子弄死你！”

這時，門再次被推開。

楚辭和林曉曉走了進來，林曉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姐姐，這件衣服真適合你。”

“把你的窮酸氣襯托得淋漓盡致呢。”

楚辭走到我麵前，手裏拿著一份蓋著醫院公章的文件。

“林清，別硬撐了。”

他把文件拍在梳妝台上。

“看看這是什麼。”

我瞥了一眼，是一份偏執型精神分裂症的診斷書。

上麵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隻要你今天敢說錯一個字。”

楚辭壓低聲音，語氣陰森。

“門外就有精神病院的車在等你。”

“我會直接把你送進去，按重度躁狂症處理。”

“到時候，幾針鎮靜劑打下去，你連自己叫什麼都忘了。”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臉。

“聽懂了嗎，瘋子？”

我咬緊牙關，盯著他：“楚辭，你會後悔的。”

楚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仰頭大笑起來。

“後悔？”

“我楚辭字典裏就沒這兩個字！”

“把她帶出去！”

幾個女保鏢立刻上前，粗暴地反剪住我的雙手，推搡著我往外走。

宴會廳裏賓客滿座，司儀在台上熱情洋溢地喊著：“接下來，有請我們美麗善良的新娘的姐姐。”

“為新人送上最真摯的祝福，並澄清一些不實的謠言！”

追光燈瞬間打在入口處，我被推了出去。

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紅毯上。

全場幾百雙眼睛，帶著探究、鄙夷和嘲笑。

“天呐，穿成這樣，真是傷風敗俗。”

“聽說就是她想爬妹夫的床，結果被趕出來了。”

“這種精神病也能放出來？”

議論聲像密集的針尖，無孔不入。

我被迫走到舞台中央。

楚辭和林曉曉站在我對麵。

林曉曉遞給我一個麥克風。

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說。

“姐姐，跪下念吧。”

“隻要你磕三個響頭，我就原諒你。”

楚辭的手放在口袋裏，那份精神病診斷書若隱若現。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勝利者的殘忍。

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

我握著麥克風，看著台下那些醜陋的嘴臉。

“楚辭。”

我對著麥克風，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你是不是以為，你贏定了？”

楚辭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麼呢！保安！把這個瘋子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