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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半個小時後沈皓和楚喬一起回到了病房。

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白大褂、麵生得很的男人。

“考慮清楚了嗎?”

沈皓連看都沒看地上的血跡一眼。

“我要先給我外婆打個電話,確認她安全,我再簽字。”

沈皓皺了皺眉,似乎對我的討價還價很不滿,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行。”

他撥通了療養院的視頻電話,遞到我麵前。

屏幕上出現了外婆那張蒼老疲憊的臉。

她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麵罩,旁邊的護工神色有些慌張。

“薑小姐,療養院這邊的特效藥已經停了四個小時了。”

“老太太的血氧一直在掉。”

我死死盯著屏幕,指甲幾乎摳進肉裏。

“外婆......”

老人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眼皮微微動了動,卻沒有力氣睜開。

“看清楚了吧?”

沈皓直接掐斷了視頻。

“藥我已經讓人扣在藥房了。”

“你現在簽,十五分鐘後藥就能輸進她的血管。”

“你要是再拖,神仙也救不了她。”

這就是我愛了七年的男人,用我至親的命,來逼我妥協。

我慢慢站起身,拿起病床上的筆。

“我簽。”

兩個字,沙啞得不像人類的聲音。

沈皓的眼裏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非要吃盡苦頭才肯聽話。”

我在文件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把筆扔在地上。

“把藥送過去。”

沈皓拿起文件,仔細檢查了一遍,滿意地收進公文包裏。

“急什麼。”

他突然冷笑一聲。

“字是簽了,但你弄壞冷鏈車的懲罰還沒結束。”

我猛地抬起頭。

“你什麼意思?”

沈皓指了指身後那兩個穿白大褂的男人。

“你最近精神狀態很不穩定,不僅有暴力傾向,還出現了幻覺。”

“喬喬為了你的健康著想,特意幫你聯係了西郊的康複中心。”

“你在裏麵好好住一陣子,什麼時候病治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西郊的康複中心是一家名聲極臭的全封閉精神病院。

進去的人,沒有病也會被折磨成瘋子。

“沈皓,你敢送我去精神病院?!”

我向後退了一步,楚喬在一旁掩嘴嬌笑。

“姐姐,皓哥可是為了你好。”

“你連貓都能活活摔死,萬一哪天傷了人怎麼辦?”

她指著牆角的一灘血跡,顛倒黑白的本事簡直爐火純青。

“把她帶走。”

沈皓不想再廢話,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兩個白大褂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我的雙臂。

他們手裏還拿著束縛帶。

“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但重病初愈的身體根本不是兩個成年男人的對手。

他們熟練地用束縛帶綁住我的雙手。

其中一個人甚至拿出一根鎮靜劑針管,準備往我脖子上紮。

“沈皓!”

我死死盯著他,眼神裏沒有了哀求,隻有濃得化不開的冰冷。

“你最好祈禱,我今天真的死在裏麵。”

“否則,你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沈皓被我的眼神看得愣了一下,隨即他嗤笑一聲。

“死到臨頭還嘴硬。”

“你以為你還有翻盤的機會嗎?”

他走上前,居高臨下地拍了拍我的臉。

“你的錢、你的代碼、你的人脈,全都在我手裏。”

“你現在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瘋婆子。”

“把嘴給她堵上,帶走。”

一塊散發著刺鼻化學藥水味的毛巾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沒有再掙紮,隻是任由他們把我拖出病房。

因為沈皓並不知道,我在簽字的時候,在那份文件的背麵,寫下了一串隻有特定係統才能識別的盲文密碼。

那是我留給自己的最後一道保險,也是送給他們下地獄的第一張門票。

黑暗再次降臨前,我在心裏默念。

沈皓,遊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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