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親媽每重生一次,
就會替妹妹偷走一段我的人生。
她有個係統,能替家裏改掉一樁遺憾。
而她最大的遺憾,是我處處贏過妹妹。
她每摸一次我的頭,我就會失去一樣東西。
第一次,她改掉我的高考誌願,逼我留下照顧妹妹。
她說妹妹身體不好,我這個姐姐理應犧牲。
第二次,她抹掉投資人的記憶。
我熬了三年的設計方案,成了妹妹的成名作。
第三次,她讓妹妹提前注冊品牌。
我收到律師函時,所有人都說我抄襲。
我紅著眼質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卻把我抱進懷裏,說:“照照,媽媽也是為了你好。”
我沒有再爭,隻用幾年時間攢錢,帶養母離開這座城。
可親媽卻再次啟動係統,把我們重新拖回了原點。
養母重新住進貧民窟,我也重新成了妹妹的墊腳石。
第七次醒來,我記得她做過的每一件事,
也記得她還剩兩次機會,我沒有填誌願,
不再搶投資,也沒有替妹妹收拾爛攤子。
我隻等她把所有證據都送進那場晚宴。
妹妹拿著我的設計稿上台,親媽當眾逼我承認抄襲。
她把道歉稿塞進我手裏,以為我還會像從前一樣低頭。
我卻笑著接過話筒,親手遞到她嘴邊。
“媽,別急。”
“您不是還有兩次機會嗎?”
“咱們慢慢來。”
一
沈令儀的裙子,被一杯紅酒毀了。
酒是她自己倒的。
她背對賓客,攥著我的手腕,把杯子斜過來時,連呼吸都沒亂。
暗紅色的酒順著胸前刺繡往下淌。她鬆開我,後退半步,眼淚立刻就掉下來了。
“姐姐,我隻是想讓你替我整理一下肩帶。”
我看著杯底剩下的一口酒。
這句話,我聽過。
不止一遍。
耳邊有一道細細的聲音,一直在報錯。
【附加服務餘額不足。】
【成員記憶清理失敗。】
然後,我想起來了。
在另一條人生裏,我沒參加這場晚宴。那天我拖著箱子,和我媽林芸坐上了去南方的高鐵。
她舍不得車上的盒飯,偷偷從帆布包裏摸出兩個茶葉蛋。
我正在笑她,又不是沒飯吃,窗外忽然黑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