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桂芝尖銳的笑聲在背後響起：“林秀蘭，你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會議室中央。

“沒你這屠夫，我們全村還能連毛吃豬？”

王二狗搓著手湊上去。

“桂芝姐，那這賬上的二十二萬......”

陳桂芝橫了他一眼。

“急什麼，明天一早去銀行查賬。隻要錢在，少不了大夥的。”

陳桂芝懂個屁的養殖，她滿腦子都是怎麼把錢套現，拿去鎮上給她那個倒插門的老公開飯店。

第二天清晨我還沒起床，門就被拍得震天響。

“林秀蘭。你給我出來。”

我披上衣服，慢條斯理地洗了把臉。

這才走出去拉開門栓。

鐵門剛打開一條縫，就被王二狗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磚牆上。

院子裏那條大黑狗被嚇得狂吠起來，扯著鐵鏈拚命往前撲。

王二狗順手抄起牆角的半截磚頭，狠狠砸在黑狗的背上。

黑狗哀鳴一聲，夾著尾巴縮回了狗窩。

“我家這門值五百，你打算現金還是微信？”

王二狗啐了一口。

“少廢話，錢呢？”

陳桂芝從他身後走出來，手裏拿著幾張銀行流水單，直接甩在我臉上。

紙張邊緣鋒利，在我的顴骨上劃出一道紅痕。

“林秀蘭，你行啊。玩陰的是吧。”

陳桂芝咬牙切齒。

“賬上為什麼隻有五萬塊錢。剩下的十七萬去哪了？”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流水單，彈了彈上麵的灰塵。

“上周付了縣裏飼料廠的尾款。”

“前天又訂了過冬煤炭。”

我看著陳桂芝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賬本上寫得清清楚楚，你看不懂字？”

陳桂芝一把奪過流水單，指著我的鼻子大罵：“你少拿這些忽悠我，我都打電話問過了，人家說根本沒收到你的錢。”

“你肯定是把錢轉到你自己的私人卡上了。”

“今天你要是不把這錢交出來。”

她一揮手，跟在後麵的十幾個村民立刻湧進院子。

“我們拆了你的房子。”

王二狗帶頭衝向堂屋，一腳踹翻了門口的鞋架。

有人掀翻了桌子，像土匪一樣在我的家裏打砸。

前世他們砸斷了我的骨頭，現在砸點家具算什麼。

陳桂芝站在院子裏雙手抱胸，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林秀蘭，你看這事兒鬧的，自家人，我也不想弄得太難看。”

她假惺惺地歎了口氣。

“隻要你把錢拿出來，再當著全村的麵道個歉。”

“這事就算過去了，大夥還是好鄰居。”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鏡頭對準了王二狗。

“砸，繼續砸。”

王二狗剛舉起一把椅子準備砸向電視機，聽到我的話，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陳桂芝，似乎在等她的指示。

陳桂芝臉色一變。

“你拿個破手機嚇唬誰呢。”

她上前幾步，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

我往側邊一閃，躲開了她的手。

“桂芝，你這皮夾克挺新的啊。”

我把鏡頭對準她。

“鎮上那家‘春風飯店’的老板買的吧。”

陳桂芝的臉色瞬間煞白，她慌亂地看了一眼周圍的村民。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誰胡說八道，誰心裏清楚。”

我收起手機。

“錢我已經付給廠家了，信不信由你。”

“至於你們現在幹的這些事。”

我指著滿地狼藉的堂屋。

“每一筆賬，我都會慢慢跟你們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