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隱婚第六年,影帝老公終於答應公開我。
官宣前夜,他的新戲女主被拍到深夜進他房間。
她哭著說,事業剛有起色,不能毀。
他便把一篇聲明推給我。
裏麵說,我是私生飯,偷了工作人員的房卡,照片裏的女人也是我。
“先委屈你一下。”
“等風頭過去,我重新給你辦婚禮。”
我看著他。
六年前,他第一次拿獎,我也坐在後台,等過這句話。
他把筆放進我手裏,像哄我替他簽一張快遞單。
我抽出聲明下麵那份隱婚協議,沿著折痕撕開。
“這次不用等了。”
“我自己公開。”
.........
裴硯第一反應,是看門。
他起身將書房門關嚴,轉回來時,臉上的溫柔已經沒了。
“你小點聲,阿姨還在外麵。”
我把撕開的紙放回桌上。
“怕她知道我是你老婆?”
“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他的手機又響了。
喬依的名字亮在屏幕上。
他看我一眼,按掉。
第二次響,他站著沒動。
第三次,他拿起手機。
“她現在情緒不穩定,我先安撫一下。”
我伸手取回桌上的聲明。
他立刻按住紙。
“你拿這個幹什麼?”
“我的名字,留一份不過分。”
“還沒定稿,隻是個方案。”
我看著他按在紙上的手。
“你剛才讓我簽字。”
門被推開,經紀人馮嵐走進來。
她看了眼桌上的碎紙,沒有問,先把電腦放下。
“寧寧,我知道你不舒服,但現在不是鬧情緒的時候。”
她點開網上那張照片。
女人戴著口罩,穿黑色外套,被拍到刷卡進了裴硯的房間。
“臉不清楚,身形跟你差不多。你出麵認一下,我們後麵才有空間操作。”
“操作成什麼?”
“先說是誤會。等大家不關注了,再慢慢解釋。”
“解釋我沒偷房卡,還是解釋我有資格進我丈夫房間?”
馮嵐頓了頓。
裴硯把手機掛了。
“沒人真讓你認偷東西,文字還可以改。”
我指著聲明上的一句。
“未經許可獲取房卡。怎麼改?”
他沒有回答。
馮嵐替他接話:“網友忘得快,罵幾天就過去了。你本來不做公眾人物,不影響什麼。”
“我沒有名字?”
“寧寧,你非得這麼較真?”
我把聲明拍下來,發送給自己。
馮嵐起身想攔。
裴硯先一步握住我的手腕。
“宋寧,你別衝動。這份東西不能外傳。”
我看著他。
他握得更緊。
喬依的電話又來了。
他鬆開我,轉身去接。
我拿回手機,走出書房。
主臥床頭櫃裏,證件放在最下麵。
我把自己的那一部分裝進包,又打開電腦,取走個人工作資料。
馮嵐跟到門口。
“你這時候出去,讓人拍到怎麼辦?”
“我不配合這份聲明。”
“那就先不發。你坐下來,咱們好好談。”
“我也不授權你們替我說任何話。”
我給她發了同樣的文字。
馮嵐盯著手機,終於沉下臉。
“你真要跟我們走到這一步?”
裴硯接完電話,快步過來。
“誰說讓你走了?”
他把我的包接過去,放回椅子上。
“我答應你的事會辦。下個月,挑個好日子,咱們正式公開。”
“上個月也是這麼說的。”
“上個月有新戲宣傳。”
“去年呢?”
“宋寧!”
他突然提高聲音,隨後又壓了下去。
“六年都過來了,差這幾天?”
我望著他。
他大概也覺得這話不對,伸手想抱我。
“依依現在一閉眼就哭,她剛起步,扛不住這些。”
我避開他的手。
“我就扛得住?”
“你不一樣。”
他說得很快。
因為他從沒懷疑過。
我拿起包,打開門。
身後,馮嵐在問他今晚的采訪怎麼辦。
裴硯沒有回答。
電梯門快關上時,他追出來,把一件外套塞給我。
“晚上冷。別跑遠,我忙完接你。”
我沒接。
門合攏,衣角被他及時抽回去。
手機很快收到他的消息。
【先別聯係任何人,等我處理。】
我點開通訊錄,撥給一個做律師的老同學。
“有件事,想請你幫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