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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柔在慶功酒會前突然暈倒，被送進醫院。

醫生檢查後發現她急性貧血，血庫裏沒有足夠的稀有血型。

我的血型與她相同。

賀銘川派人把我帶到醫院。

醫生拿著我的體檢報告攔住他。

“沈小姐長期營養不良，又剛發過高燒，抽取四百毫升全血可能造成休克。”

賀銘川看向我。

“抽，沒事，她從小身體健康，少點血沒什麼。”

醫生皺眉。

“風險很高。”

“她死不了。”

我被保鏢按到采血床上。

針頭刺進血管，血液緩慢流進血袋。

我看著玻璃窗外。

賀銘川不在采血室。

他守在沈柔的病房裏。

沈柔醒來時，他正替她擦額頭上的汗。

她握住他的手，感激地看著他：“謝謝你救了我，銘川。”

賀銘川低頭看著她，吻了吻她的額頭。

“等上市敲鐘結束，我帶你去冰島。”

沈柔笑了。

“看極光嗎？”

“嗯。”

我閉上眼睛。

從始至終，沒有一個人看我。

四年前，他向我求婚時，也說過要帶我去冰島。

我曾經認真查過那裏的天氣，甚至提前買過一條適合看極光的圍巾。

如今同一個承諾，被他送給了沈柔。

采血進行到一半，我開始頭暈。

護士看了眼儀器。

“血壓下降了。”

醫生讓她停止。

賀銘川從病房出來。

醫生告訴他，再抽下去可能會休克。

他隔著玻璃看了我一眼。

“沈柔的血夠了嗎？”

“還差一點。”

“繼續。”

“賀先生——”

“抽完。”

他說完，轉身回了病房。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昏過去前，我看見病房的窗簾被人拉上。

那道簾子隔住了他和沈柔，也隔住了我最後一點期待。

再醒來時，病房裏沒有人。

床頭放著一張機票和兩份文件。

一份是沈家與我斷絕關係的聲明。

另一份是放棄財產繼承權的協議。

母親在文件上寫著：

【知夏，到了國外就好好生活，不要再聯係家裏。】

父親寫得更直接：

【你留下，隻會拖累柔柔和銘川。】

賀銘川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束紅玫瑰。

“後天飛國外，那裏有人照顧你，錢夠你用很多年，我有空會去看你。”

我問：

“沈柔知道嗎？”

他皺起眉。

“她才剛恢複，你不要再刺激她。”

我繼續看著他：“那你會去看我多久？”

“等公司穩定下來，我會安排。”

我不死心，繼續問道:“多久一次？”

“知夏，別計較這些。”

他將銀行卡放到床頭。

“隻要你聽話，我不會徹底不管你。”

我點頭。

“好。”

他以為我又妥協了。

離開前，他摸了摸我的頭。

那個動作曾經讓我覺得安心。

如今隻讓我覺得惡心。

病房安靜後，我取出藏好的手機。

定時郵箱裏已經有了行車記錄儀、偽造精神病診斷、醫院抽血記錄和父母簽字的斷絕關係文件。

我將發送時間設在上市敲鐘當天淩晨四點。

沈柔很快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她靠在賀銘川肩頭，病曆單露出一角。

她配了一句話。

【姐姐，等我上市成功，我會替你向銘川求情。】

我保存照片。

病曆編號、醫院名稱、日期，還有賀銘川手上的婚戒，都清清楚楚。

律師已經替我辦好新的證件。

出發地點也改成了另一座城市。

沒有人知道這些。

賀銘川以為我正在等待出國。

父母以為我會接受安排。

沈柔以為她馬上就能擁有全部。

可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