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10點,我拉著行李箱走進了機場安檢口。
飛機衝上雲霄的那一刻,我看著窗外漸漸縮小的城市,徹底關掉了手機。
與此同時,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檔私房菜館裏,裴澤正靠在包廂的沙發上,心不在焉地轉著手裏的杯子。
今天是我們每個月一次的固定聚餐。
以往這個時候,我早就點好了所有人愛吃的菜,替裴澤準備好了解酒藥,安靜地坐在他旁邊。
但今天,包廂門開開合合,始終沒有出現我的身影。
許曼坐在裴澤旁邊,殷勤地替他倒了一杯酒。
“裴澤哥,晚晚姐今天怎麼沒來?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
她怯生生地試探。
裴澤皺了皺眉,煩躁地扯開領帶。
“別管她,她就是脾氣大,冷她幾天,她自己就想通了。”
他篤定我隻是在鬧脾氣。
可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的位置依然空著。
許曼主動招呼大家點菜。
但她根本不知道周衡海鮮過敏,也不知道陳放不吃香菜,點上來的菜被退了一大半。
裴澤看著亂作一團的餐桌,心底的煩躁越來越重。
他習慣了我的妥帖,現在換成別人,他覺得處處都不對勁。
他忍不住拿出手機,點開我的微信,輸入框裏打了幾行字,又煩躁地刪掉。
“裴哥,晚晚怎麼連朋友圈都關了?”
陳放突然拿著手機湊過來,“我剛想問問她什麼時候到,結果發現她賬號注銷了。”
裴澤的手猛地一頓,臉色瞬間變了。
他一把奪過陳放的手機,看著屏幕上顯示的該賬號已注銷,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慌忙拿起自己的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聽筒裏隻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提示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裴澤徹底慌了。
他一把推開試圖攙扶他的許曼,跌跌撞撞地衝出包廂,瘋了一樣打車趕回我們的公寓。
一路上,他的手都在發抖。
他不斷在心裏安慰自己,我隻是在跟他賭氣,我不可能真的離開他。
裴澤顫抖著輸入密碼推開門。
房子裏幹幹淨淨,連他送的那些昂貴的禮物都整整齊齊碼在桌上。
唯獨少了我的證件和幾件常穿的衣物。
他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公司HR發來的消息。
“裴總,晚晚姐昨天已經辦完手續,調任港城總部了。她讓我轉告您,工作交接清單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裴澤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眼睛瞬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