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澤、周衡、陳放是發小,許曼是我帶進來的閨蜜。
五個人的友誼是我一手攢起來的。
聚會玩默契遊戲,題目是五留四,丟掉誰。
四塊板翻過來,都寫著:晚晚。
我愣住的時候,許曼率先紅了眼眶:
“那我退出吧,本來就是我後來的。”
三個人立刻圍過去安慰她。
裴澤回頭看我一眼:“晚晚,你看曼曼都哭了,你不會真生氣吧?”
我沒生氣。
我隻是低頭看了眼手機。
因為剛才許曼拿錯了手機給我看題目,通知欄彈出來一條群消息。
群名叫小太陽們,四個人的頭像都在,就是沒有我。
置頂消息是裴澤發的:“周六的局,晚晚肯定又要來,大家忍忍。”
我建了四年的五人群,全年消息不超過十條。
他們的四人群,每天都在說笑。
許曼還在抹眼淚。
我把手機還給她,笑了笑:“不生氣,我退出就好。”
我退的不是遊戲。
......
許曼咬著唇,眼裏說掉就掉。
“晚晚姐,你是不是覺得我搶了你的位置?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裴澤哥他們隻是怕我孤單,才拉我進群的。我這就退群,你別生他們的氣。”
裴澤皺起眉,語氣裏帶著責備。
“林晚,你至於嗎?曼曼不過是拿錯手機,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
“那個群就是平時聊點遊戲,你又不玩,拉你進去也是打擾你。”
周衡和陳放也趕緊圍過來打圓場。
周衡遞給許曼一張紙巾,小聲哄著,轉頭對我說:
“晚晚,曼曼心思敏感,你別嚇著她。一個遊戲而已,大家就是圖個樂子,你平時最大度了,今天怎麼這麼計較?”
陳放跟著附和:
“對啊,我們幾個大老粗,總不能讓一個小姑娘受委屈。你跟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還不知道我們的脾氣嗎?”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我從小認識的男人。
6歲那年,我跟他們去山裏露營,不小心迷路被困在半山腰。
是他們三個冒著暴雨找到我。
那時候山路泥濘,他們輪流背著我下山,累得摔了好幾跤,膝蓋都磕破了。
當時裴澤喘著粗氣,眼神卻無比堅定。
“晚晚,不管以後發生什麼,我們永遠把你排在第一位。”
可是現在,他們把第一位給了一個認識不到半年的女孩。
甚至在那個沒有我的四人群裏,裴澤還會發消息說中秋局我肯定又要來,讓大家忍忍。
原來在他們心裏,我早就成了一個需要忍耐的麻煩。
我沒哭沒鬧,平靜地拿起沙發上的包。
“我沒計較,你們繼續玩,我還有事,先走了。”
裴澤見我要走,習慣性地把他的車鑰匙和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遞給我。
“你把車開回去,順便幫我把外套送幹洗店。曼曼家住得遠,我等會兒打車送她回去。”
我看著遞到麵前的車鑰匙,沒有伸手接。
“你自己開回去吧,我打車。”
裴澤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晚,你適可而止。大晚上的你鬧什麼脾氣?”
我沒理會他的質問,徑直推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走廊裏的冷風吹過來,讓我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我走到會所門口,攔下一輛出租車。
上車後,我點開五個人的群聊。
這個群是我四年前建的,為了方便大家聚會。
可現在,他們有了小太陽們,這個群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直接按下退出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