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押我去相親,推門一看,對麵坐的是劈了我三年的前任。
他旁邊還貼著個剝蝦的小姑娘,說是現女友,專門來替他把關。
我端著茶笑,心裏已經把這桌掀了八遍。
後來我才知道,這間包廂裏沒一個人是來吃飯的。
包括我媽。
......
“穩穩接住,聽見沒?”
我媽在和豐樓三號包間門口掐了我胳膊一把,掐的挺狠。
早上七點她就來敲門,說王阿姨介紹的,姓陳,年輕才俊,人老實。
我問老實到什麼程度。
她說老實到你見了就想嫁。
我當時還在回工作群消息,新店開業的通稿還差兩版沒改。
咖啡放涼了一口沒喝,就這麼被她連哄帶押塞上了車。
王阿姨在電梯口衝我擠眼睛,擠的我心裏發毛。
幹品牌公關五年,我落下個毛病,見人之前先背調。
媒人話術盤一盤,朋友圈往前翻三年,再找兩個共同熟人摸摸底。
三件套走完,對麵幾斤幾兩我心裏大概有數。
可這回我媽把名字捂的死死的,就給了個姓。
姓陳。
全市姓陳的少說幾十萬,我上哪查去。
我推開門。
笑容掛在臉上,沒收回來。
主位那人穿件淺灰襯衫,袖口挽著,正低頭看手機。
周牧。
劈了我三年的那個周牧。
前後我被蒙了整整三年,最後是在他車裏撿到一支口紅才翻的車。
那色號我從來沒用過。
這張臉我刪了,拉黑了,連他家店的外賣都沒再點過一次。
現在他坐在主位上,衝我抬了抬下巴。
他旁邊還坐著個姑娘,奶白色連衣裙,頭發紮的很乖,正給他剝蝦。
見我進來,她把蝦往他碟子裏一放,甜甜的站起來。
“姐你好,我是小鹿,他現女友,今天來幫他把把關。”
把關。
帶著現女友來相親,還讓現女友把關。
這操作放電視劇裏,編劇都得被罵降智。
周牧有點局促,又硬撐出一副大方樣子,笑著說道:
“都是過去式了嘛,坐,林溪,別站著。”
過去式。
他說的挺輕巧,好像那三年是一道過了保質期的菜,倒掉就完事。
我沒吭聲,走過去端起桌上那杯茶。
指甲掐進杯壁,燙的。
麵上我笑的比誰都得體,這是吃飯的手藝。
客戶當麵罵娘,我都能笑著把名片遞過去。
這時候掀桌,那是白給,人家巴不得我當場失態。
“挺好,人多熱鬧。”
我拉開椅子坐下。
坐下那一秒,我腦子裏又把早上的對話過了一遍。
姓陳。年輕才俊。王阿姨介紹的。
周牧姓周。
那我媽嘴裏那位姓陳的,人呢?
我媽這個人,演起戲來能把我爸蒙二十年,她會記錯名字?
還是王阿姨領錯了包間?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我媽的頭像安安靜靜的,一條消息都沒回。
不對勁。
越想越不對勁。
小鹿拎起茶壺,彎腰替我續水,聲音甜的發膩。
“姐,菜單我幫你點了,第二條魚,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