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墨白對藍鶯的態度很滿意,
領著楚檸母女走前還漫不經心地吩咐:
“你不是認識很多珠寶商麼?讓他們多上點心,給橙子做好看點。”
他口中的珠寶商,是他專門為藍鶯定製婚戒和珠寶禮物安排的。
可現在,要換人服務了。
我氣得跺腳:
“媽,難道咱要把一切都讓給她們?”
“爸的錢和人,都要被她們撈空了!”
我氣的臉色通紅。
藍鶯卻隻顧著擦著手上的泥,語氣還帶著笑。
“有什麼讓不讓的?”
“你要記住,永遠不要在過期的關係裏折磨自己。”
花園落地窗的另一端,客廳的電視播放著財經采訪。
屏幕裏那個男人我認識,財富榜上的京城首富,小時候還抱過我。
聽說爸媽結婚後,他就長居國外。
現在竟然宣布長期回國發展。
藍鶯看著那個方向,從未被歲月侵蝕的美人麵映著淡淡的光。
“我永遠隻選最愛我的人。”
第二天,是學校的慈善晚會。
我一大早守在禮堂門口,卻隻等到藍鶯孤零零的身影。
本應和我們一起的沈墨白西裝革履,跟在楚檸母女身邊。
台上,校長宣布今年最高的善款一千萬,
——由林橙子的家長捐出。
而從前每年捐款第一的我,排在倒數。
沈墨白出手闊綽,每年捐贈的一千萬善款從未變過,
唯一改變的是在家長那一欄,
沈墨白不再跟藍鶯寫在一塊了。
校長的目光掃過我,神色諱莫如深。
身邊的同學嘲諷地朝我吹口哨:
“沈瀟,你也太摳了,你和你媽就快被趕出沈家了吧!”
我抵著舌關,氣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扯住藍鶯的衣角,她卻隻顧著看台上的表演。
“媽!你還不管嗎?那對母女就差蹬鼻子上臉了!”
藍鶯淡定地勾了勾唇:“有戲看,還不好?”
萬眾矚目的第一排vip坐席,
楚檸拉著沈墨白衣角撒嬌:
“墨白哥,不是都說好了順便劃一兩百萬幫瀟瀟捐款嗎?”
“你把一千萬都寫在橙子名下,瀟瀟該多尷尬啊。”
沈墨白冷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很快移走:
“沈瀟被我慣壞了,半分比不上橙子懂事。”
“正好磨一磨她的性子。”
聚光燈下,
他口中懂事的林橙子穿著我衣櫃裏最華麗的那條晚禮服發表慈善演講。
她端莊、得體,引得台下掌聲陣陣。
可下台時,她在我耳邊冷笑:
“沈大小姐,現在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你猜猜還有多久,你就會變成朝我搖尾巴討飯吃的狗?”
我一把將她推開。
她得意地倒在地上,眼淚瞬間湧出來:
“給山區孩子們捐了這麼多錢都是我的錯,你別再打我了行不行......”
楚檸摟著她泣不成聲,轉頭將矛頭對準藍鶯:
“藍鶯,你和你女兒平時怎麼欺負橙子都行。”
“可捐款幫助山區小孩是正事,算我求你,讓孩子別任性好嗎?”
周圍的同學對我們指指點點,幾個貴婦更是露出鄙夷的眼神。
我下意識看向沈墨白。
從前永遠把我和藍鶯護在身後的人,
現在從一開始就體貼地站在楚檸母女身邊。
看我的眼神冷的像刀:
“藍鶯,這就是你教養出來的好孩子。”
“虧你們還在沈家養尊處優享受這麼多年,在學校就這麼敗壞沈家的家風?”
藍鶯一直沉默。
旁邊的貴婦們都等著看她的笑話,
等她像以前一樣驕縱地朝沈墨白撒嬌認錯,或者大鬧一場。
可她都沒有。
隻是默默把我拉到身後:
“是瀟瀟的錯,她也不好留在這所學校了。”
“這段時間,我會幫她辦理轉學。”
空氣安靜了幾秒。
就連沈墨白也愣住了,沒想到一向驕縱藍鶯竟然會是這種反應。
藍鶯拉我離開,
瘦削的身影連頭也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