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親生父母找回來當天,就被塞進假千金前夫的婚車裏。
"念念走了,她孩子總要有人管,你是沈家女,這是你的責任。"
我等著傅寒在民政局門口趕走我。
畢竟全城都知道,假千金是為了跟小鮮肉私奔才假死的。
傅寒被如此羞辱,怎麼可能再接受一個沈家女?
可他隻是麵無表情地簽了字,牽著三歲的團團回了家。
第一個月,他不跟我多說一句話。
冰箱裏卻永遠有我愛吃的草莓,團團幼兒園的緊急聯係人改成了我。
第一次被父親在電話裏罵"沒用的東西",我掛了電話假裝沒事。
傅寒卻把電話撥了回去:"她現在是我妻子,輪不到你管。"
那晚我躲在陽台哭,他沒說安慰的話,卻一直站在那裏沒走。
後來團團叫我媽媽,他也開始當眾牽我的手。
我以為這個拚湊出來的家,終於變成我的了。
直到假千金坐著輪椅從機場出來那天,向來冷靜自持的傅寒第一次紅了眼。
當晚他對我說:"她受了很多罪,你讓讓她。"
看著他眼底的心疼,我終於明白這場拚湊的美夢該醒了。
確實該把傅太太的位置讓出來。
......
“沈漓,你才是傅太太,這個位置沒人能動搖。”
傅寒站在洗手台前,語氣極淡地遞給我一杯蜂蜜水。
這三年來,隻要我生氣,他就會端來蜂蜜水,算是變相的道歉。
他現在還能想著安慰我,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可下一刻,他的手機響了。
那是沈念專屬的特別關注音。
他甚至沒等我把水杯接穩,手就鬆開了。
“啪!”
玻璃杯砸在白色大理石磚上,水花四濺,碎玻璃劃傷了我的小腿。
他沒有低頭看一眼,徑直走向玄關:“念念的腿痙攣了,我去隔壁一趟。”
小腿流著血,我卻感覺不到疼,隻有心底一陣陣發脹的痛。
“傅寒,沈家老宅在城東,她為什麼非要住我們對門?”
傅寒穿外套的動作頓住了。
“她到底是我孩子的媽,照顧她,是為了全傅家的體麵。”
他總是這樣。用最體麵的理由,做著最偏心的事情。
我忍不住踉蹌了一下,血珠順著小腿滾落。
傅寒的目光掠過我的小腿,腳步停了一秒,從抽屜裏拿出一盒創可貼放在櫃上。
“自己貼一下。”
門鎖輕響,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握著那盒創可貼,這是半年前買的。
那天團團遊學摔破了膝蓋,回來時傅寒就拿著這盒創可貼。
團團當時脫口而出,說是媽媽陪他去遊樂園時給他買的。
傅寒臉色微變,立刻捂住團團的嘴,說小孩子亂說話。
那時我以為是團團想去遊樂園才這樣說的,後來還專門推掉工作陪他去了。
現在想來,哪裏是小孩子亂說話?
他們一家三口,早就在我不知道的暗處團聚了。
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接通的瞬間,母親的斥責聲幾乎刺破耳膜:“沈漓,你又在跟傅寒鬧什麼情緒?”
“我沒有。”
“你沒有?那念念怎麼哭著給家裏打電話,說你給她臉色看?”
父親嚴厲的聲音緊接著砸過來:“沈漓,做人要知恩圖報!”
我抓緊了手機,指甲陷進掌心:“爸,我沒有......”
“閉嘴!別叫我爸!”
父親冷硬地打斷我:“你親自端著安神湯給念念送過去,當麵給她道歉!”
電話掛斷了。
忙音嘟嘟作響,震得我耳膜發空。
每一次都是這樣。
隻要沈念紅一下眼圈,父母就會逼我退讓。
我站起身,胃部突然翻江倒海般痙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