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堂裏的冷風一陣陣吹過。
我把下巴擱在膝蓋上,強忍著打顫的衝動。
因為極度寒冷,我的大腦開始有些遲鈍。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沒有備注的短信。
【還有十分鐘。】
是盛雲霽。
我僵硬的手指劃開屏幕,想回複一個“好”。
但手抖得厲害,半天沒按準鍵盤。
就在這時,電梯門再次打開。
霍明月一行人泡完溫泉回來了。
他們個個臉色紅潤,有說有笑。
霍明月頭發半幹,水珠順著發梢滴在浴袍上。
她掃了一眼依然坐在原地的我。
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還在這兒坐著?”
她走到我麵前,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悅。
“沈星嶼,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剛才給你台階下了,讓你明天買早餐,你聽不懂人話嗎?”
溫知夏裹著我的那件防寒服,在一旁陰陽怪氣。
“明月,人家可能想端著抬高自己身價呢。”
“非要你低頭來求他,他才肯回去吧。”
楚蔓也跟著起哄。
“月姐,你這家庭地位不行啊,被個男人拿捏得死死的。”
霍明月被朋友們一激,臉色陰沉下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將我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起來。”
“別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
手腕上的傷口被她粗暴地握住。
痛覺瞬間撕裂了神經。
我用力掙紮,眼淚因為生理痛楚瘋狂湧出。
“放手!”
我拚盡全力甩開她。
因為脫力,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跌坐在行李箱上。
霍明月看著空蕩蕩的手,臉色鐵青。
“行,沈星嶼。”
她咬牙切齒地點頭。
“你硬氣是吧。”
“你要是敢一直坐在這兒,以後就別想踏進我家半步。”
“就算你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再看你一眼。”
她轉過身,對溫知夏說。
“我們走,別管這個瘋子。”
她們剛轉過身。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聲音越來越大,仿佛要把玻璃震碎。
狂風卷著雪花在落地窗外形成巨大的漩渦。
大堂裏的客人都被驚醒,紛紛趴到窗邊看。
“天哪,那是什麼?”
“直升機?這種天氣怎麼會有直升機?”
一架純黑色的阿古斯塔直升機破開風雪。
穩穩地懸停在酒店外圍的停機坪上。
機身上的銀色徽標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那是京圈盛家的標誌。
霍明月和溫知夏也停下了腳步。
驚訝地看著窗外的龐然大物。
楚蔓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這是哪位大佬啊,暴雪天直接開直升機來接人?”
“這排場,至少得是京圈頂層那幾位吧。”
直升機螺旋槳漸漸減速,艙門被推開。
酒店經理不知什麼時候跑了出來,帶著幾個保安,戰戰兢兢地迎了上去。
一個穿著黑色羊絨大衣的女人跨出機艙。
身形修長,氣質清冷而威嚴。
身後跟著兩名提著醫療箱的專業醫生和四名黑衣保鏢。
經理點頭哈腰地在前麵引路。
女人卻目不視斜。
她踏入大堂,帶來一身風雪的凜冽。
她深邃的目光在大堂裏掃了一圈。
最後,定格在角落裏縮成一團的我身上。
霍明月看著那個女人朝我們的方向走來。
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想上前打招呼。
畢竟在這個圈子裏,能搭上盛家的人脈,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
“您好,我是天瑞資本的霍......”
霍明月伸出手,話還沒說完。
女人卻直接無視了她。
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帶起一陣冷風。
盛雲霽停在了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