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試婚紗那天,未婚夫霍衍扔給我一件廉價的二手禮服。
“穿這個,別弄臟了我的眼。”
禮服的腰部還沾著一塊洗不掉的紅酒漬。
我抬頭,看到對麵的大屏幕正在直播。
他的白月光趙婉婉穿著原本屬於我的高定婚紗,笑得甜蜜。
霍衍冷笑:“婉婉配得上最好的,你一個鄉下來的替身,有的穿就不錯了。”
“要不是為了應付老爺子,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趙婉婉發來語音,聲音嗲得發膩:“姐姐別生氣,衍哥隻是心疼我。”
我脫下那件二手禮服,扔進垃圾桶。
霍衍掐住我的脖子:“你發什麼瘋?信不信我立刻取消婚禮讓你滾回山溝裏?”
我撥通了首富爺爺的電話。
“爺爺,霍家這門婚事我不要了,那座金礦的開采權,收回吧。”
1
電話那頭,爺爺的聲音沉穩有力。
“好,小暖,別哭,爺爺給你做主。”
霍衍聽到我的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滿臉鄙夷。
“蘇暖,你演上癮了?”
“還首富爺爺?還金礦開采權?”
“你一個山溝裏出來的孤女,真以為自己是什麼豪門千金?”
他俯身,拍了拍我的臉,力道帶著侮辱性。
“我給你三天時間,把那件禮服給我撿回來,洗幹淨,不然......”
他的話沒說完,他的手機響了。
鈴聲急促得像是催命。
霍衍不耐煩地接起,是他爸霍振邦的電話。
“爸,什麼事這麼急?”
下一秒,他臉上的囂張凝固了。
“什麼?陳氏集團單方麵終止了金礦的合作?!”
“不可能!合同簽得好好的!”
“爸你別急,我......喂?喂!”
電話被掛斷了。
霍衍的臉色從漲紅變成慘白,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猛地轉頭看我,眼神裏全是驚疑和不敢置信。
“是你?你做了什麼?”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門口。
兩年的付出,我捂著一顆真心,卻隻換來一身廉價的二手貨和無盡的羞辱。
夠了。
霍衍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蘇暖!你他媽到底是誰?!”
我冷冷地甩開他。
“一個你連提鞋都不配的人。”
2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霍家別墅的大門。
這裏我住了兩年,為了霍衍,我洗手作羹湯,放棄了自己的事業和愛好,學著做一個他眼中“合格”的未婚妻。
我以為真心能換真心。
可在他心裏,我永遠隻是趙婉婉的替身。
一個用來安撫霍家老爺子,順便解決他生理需求的工具。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無聲地停在我麵前。
司機林伯快步下車,恭敬地為我打開車門。
“小姐,歡迎回家。”
我坐進車裏,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別墅,沒有一絲留戀。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趙婉婉發來的消息。
“姐姐,你去哪了?衍哥到處找你,他都快急瘋了。”
“你別耍小孩子脾氣了,快回來吧,衍哥說了,隻要你跟我和他道歉,他可以不計較你今天的無理取鬧。”
我看著那字裏行間的炫耀和施舍,隻覺得可笑。
我拉黑了她,也拉黑了霍衍。
車子平穩地駛入半山腰的一座莊園。
這裏才是我的家。
爺爺陳宗海,福布斯富豪榜上蟬聯了十年的亞洲首富,正拄著拐杖站在門口等我。
看到我眼圈泛紅,他心疼得直歎氣。
“傻孩子,受了委屈怎麼不早點告訴爺爺?”
“為了一個臭小子,值得嗎?”
我撲進爺爺懷裏,兩年的委屈在這一刻終於決堤。
當初,是我自己跟爺爺請求,想要隱瞞身份,過兩年普通人的生活,談一場不摻雜金錢的戀愛。
爺爺拗不過我,答應了。
而霍家,是爺爺早年一個合作夥伴的後代,兩家老爺子有過口頭婚約。
霍老爺子身體不好,一直希望霍衍能早日完婚,而霍衍又非趙婉婉不娶,偏偏霍家所有人都不同意一個女明星進門。
我就這樣,成了霍衍用來應付長輩的最佳人選。
爺爺以為,霍衍至少會看在陳家的麵子上,對我以禮相待。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霍衍會把我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鄉下替身。
“爺爺,我錯了。”
我哭著說。
“我不該那麼天真。”
爺爺拍著我的背,聲音裏滿是怒火。
“不怪你,是霍家那小子有眼無珠!”
“敢欺負我陳宗海的孫女,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林伯!”
爺爺厲聲喊道。
“是,老爺。”
“通知下去,全麵中止和霍氏集團的一切合作,動用所有資源,給我做空霍氏的股票!”
“我要讓霍家,三天之內,破產!”
3.
爺爺的動作雷厲風行。
不過一夜之間,霍氏集團就變了天。
金礦項目被撤回,隻是一個開始。
緊接著,所有與陳氏相關的合作商紛紛與霍氏解約,銀行停止了對霍氏的貸款,股票市場更是一瀉千裏,開盤即跌停。
霍氏集團的市值在一天之內蒸發了數百億。
霍家亂成了一鍋粥。
霍衍的電話快被打爆了,但他聯係不上我。
他隻能瘋狂地給我發信息。
“蘇暖,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你到底在哪裏?你跟陳氏集團是什麼關係?你告訴我!”
“隻要你讓陳氏收手,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名分,地位,霍太太的位置,都是你的!”
“趙婉婉那邊,我可以跟她斷得幹幹淨淨!”
我看著這些信息,隻覺得諷刺。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趙婉婉也坐不住了。
她大概是從霍衍那裏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開始給我打電話。
我沒接。
她就換了無數個陌生號碼,鍥而不舍地打過來。
我煩不勝煩,終於接了一次。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絲不易察aken的尖利。
“蘇暖!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以為你背後有靠山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你毀了霍衍,就是毀了我!”
“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我淡淡地開口:“哦?是嗎?”
“那你打算怎麼不讓我得逞?”
趙婉婉被我噎了一下,隨即氣急敗壞地吼道:“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我沒把她的威脅放在心上。
一個依附男人生存的菟絲花,能有什麼能耐?
可我沒想到,她會那麼瘋。
當天下午,網上就爆出了鋪天蓋地的黑料。
標題起得一個比一個聳人聽聞。
《震驚!當紅女星趙婉婉被曝插足素人感情,霸淩男友未婚妻!》
《豪門秘辛:霍氏集團繼承人為愛癡狂,未婚妻竟是心機拜金女!》
帖子裏,趙婉婉化身成了一個為愛所困,被我這個“惡毒未婚妻”百般刁難的小白花。
而我,則成了一個靠著不正當關係攀上高枝,心機深沉,用卑劣手段逼走霍衍真愛的惡毒女人。
帖子裏還附上了幾張偷拍的照片。
一張是我把二手禮服扔進垃圾桶的背影。
一張是霍衍掐著我脖子的側臉,被模糊處理過,看起來倒像是在親密耳語。
還有一張,是我坐上勞斯萊斯的照片,配文是:“被霍家趕出門後,無縫銜接傍上新金主。”
評論區裏,趙婉婉的粉絲和水軍傾巢出動。
“我就知道我們婉婉是無辜的!那個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心疼婉婉,被這種人欺負了這麼久。”
“長得普普通通,心腸怎麼這麼歹毒?還敢欺負我們衍哥?”
“滾出我們的視線!別再糾纏霍衍和婉婉了!”
看著這些顛倒黑白的言論,我氣得發笑。
趙婉婉這是想用輿論逼死我。
她以為,我還是那個無權無勢,可以任她拿捏的“鄉下丫頭”。
可惜,她打錯了算盤。
4.
我把網上的新聞截圖發給了爺爺的公關團隊。
不到半小時,風向就變了。
首先,婚紗店的高清監控視頻被放了出來。
視頻裏,霍衍如何把那件帶著汙漬的二手禮服扔給我,他說過的每一句羞辱的話,都清晰地記錄在案。
緊接著,是大屏幕上直播趙婉婉穿著我的高定婚紗,一臉甜蜜的畫麵。
兩個視頻一對比,真相一目了然。
輿論瞬間反轉。
“臥槽!這反轉!原來是渣男和小三聯合起來欺負原配!”
“那件禮服上的紅酒漬......不會是趙婉婉故意弄上去的吧?細思極恐!”
“霍衍也太不是東西了,說的話簡直句句誅心!什麼叫‘鄉下來的替身’?惡心!”
“心疼原配小姐姐,長得這麼漂亮,氣質這麼好,怎麼會看上這種渣男?”
趙婉婉的微博評論區徹底淪陷了。
謾罵聲如潮水般湧來。
“滾出娛樂圈!小三!”
“以前還覺得你清純,沒想到這麼惡毒!”
“穿別人的婚紗,你好意思嗎?臉皮真厚!”
她的幾個大牌代言也迅速發布了解約聲明。
牆倒眾人推。
趙婉婉一夜之間,從雲端跌落泥潭。
她不甘心,開了直播,哭得梨花帶雨地解釋。
“不是的,大家誤會了......”
“我和衍哥是真心相愛的,是蘇暖她......她一直用不正當的手段糾纏衍哥。”
“那件婚紗,是衍哥非要我穿的,他說我穿上最好看......”
她越說越離譜,甚至暗示我是被陳氏某個高層包養了,用身體換取資源來打壓他們。
彈幕上,除了少數死忠粉,大部分都是嘲諷。
“還在演?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真心相愛?那去插足別人的婚約?臉呢?”
“到現在還往原配身上潑臟水,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看著她在鏡頭前聲嘶力竭,醜態百出,我沒有絲毫快感,隻覺得悲哀。
把自己的價值完全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當這個男人拋棄她時,她就一無所有了。
這時,林伯敲門進來。
“小姐,霍振邦和霍衍在門外,求見您和老爺。”
我挑了挑眉。
“這麼快就撐不住了?”
“霍氏的股票已經連續兩個跌停板,再不止損,明天就可以申請破產清算了。”林伯平靜地陳述。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
“讓他們進來。”
“爺爺呢?”
“老爺在書房等您。”
我點點頭,走向樓下會客廳。
該來的,總要來。
這場戲,也該落幕了。
5.
霍振邦和霍衍父子倆站在會客廳中央,神情憔悴,姿態放得極低。
曾經意氣風發的霍氏父子,如今像是兩條喪家之犬。
霍振邦一看到我,就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擠出討好的笑。
“小暖......不,蘇小姐。之前是霍衍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我這個做父親的,代他向你賠罪了。”
他說著,狠狠推了一把身後的霍衍。
“混賬東西!還不快給蘇小姐跪下道歉!”
霍衍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身體僵硬地站著,顯然拉不下這個臉。
他曾經那麼高高在上地俯視我,如今卻要他向我下跪。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霍振邦急了,抬腳就朝霍衍的膝蓋窩踹去。
“跪下!”
“撲通”一聲,霍衍雙膝著地,跪在了我麵前。
他抬起頭,眼睛裏布滿血絲,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蘇暖,我錯了。”
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我不該那麼對你。”
“求你,看在我們相識兩年的份上,放過霍家吧。”
“隻要你願意,我們馬上就舉行婚禮,全城最盛大的婚禮,我八抬大轎把你娶進門,好不好?”
我看著他卑微的樣子,心裏一片冰冷。
“霍衍,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可能嗎?”
“當初你把我踩在腳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霍衍的身體一震,說不出話來。
霍振邦連忙打圓場:“蘇小姐,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陳氏撤資,霍家就完了啊!”
“隻要您一句話,讓陳老先生收手,我們霍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我端起桌上的茶,輕輕吹了吹。
“任何代價?”
“是!任何代價!”霍振邦點頭如搗蒜。
我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霍衍身上。
“好啊。”
“我要你,和趙婉婉一起,召開記者發布會。”
“把你當初對我說的那些話,做過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當著全國觀眾的麵,說清楚。”
“然後,你和她,一起滾出這個城市,永不回來。”
霍衍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蘇暖,你非要這麼趕盡殺絕嗎?”
我笑了。
“趕盡殺絕?”
“比起你對我做的,這點要求,過分嗎?”
“你不是愛她愛到可以為她拋棄一切嗎?現在,就是你證明你愛情的時候了。”
“怎麼,不願意?”
霍衍的拳頭握得死死的,指甲都嵌進了肉裏。
讓他當眾承認自己是個渣男,還要帶著趙婉婉滾出A市,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霍振邦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沒想到我的要求會這麼......狠。
這不僅是要霍衍身敗名裂,更是要整個霍家都顏麵掃地。
“蘇小姐,這個要求,是不是太......”
我打斷他:“辦不到就算了。”
“林伯,送客。”
“別別別!”霍振邦急忙攔住。
他轉頭,死死地瞪著霍衍。
“照蘇小姐說的辦!”
“是霍家的存亡重要,還是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重要?”
“我......我辦!”霍衍幾乎是咬碎了牙,才從喉嚨裏擠出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