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把我的五十萬嫁妝取空,給初戀的兒子辦滿月宴。
我推開包廂門,他冷笑:“一個下不出蛋的絕戶,別來沾黴氣。”
我沒說話,轉身就走。
三年後,初戀卷走他所有錢跑路,他爛了半邊臉跪在我別墅門口。
我把高利貸催款單砸他臉上:“複婚?先把八百萬還了。”
我轉頭挽住京圈太子的手臂,保鏢一腳把他踹進泥坑。
1
“站住!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
陸澤川帶著酒意的怒吼在包廂門後沉悶地響起。
我沒有回頭。
高跟鞋踩在酒店走廊厚重的地毯上,發不出半點聲音。
走出酒店大門,冷風灌進衣領。
我拿出手機,直接點開網銀客戶端。
餘額顯示為零。
那五十萬,是我媽臨終前留給我的最後一點念想。
也是我為了配合陸澤川那句“想要個孩子”,強忍著身體不適,準備用來做第三次試管嬰兒的錢。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市中心支行。”
半小時後,我坐在VIP室裏,看著櫃台遞出來的長長一串流水單。
不是一次性取空的。
是分了整整十次。
收款人賬戶名,清一色寫著兩個字:林夏。
最後一次轉賬,就在昨天下午。
附言欄裏甚至還囂張地備注著:給寶寶的滿月紅包。
我把流水單折疊好,平靜地放進包裏。
回到家時,客廳裏一片狼藉。
陸澤川比我先到家。
他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上,領帶扯得歪歪扭扭。
聽到開門聲,他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
他冷笑一聲,端起茶幾上的醒酒湯喝了一口。
“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過來給我按按頭。”
我換了鞋,走到他麵前。
“那五十萬呢?”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澤川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把碗重重地磕在玻璃茶幾上。
“你還有臉提錢?”
他站起身,借著身高優勢試圖壓迫我。
“夏夏一個單身女人,帶著個剛滿月的孩子,多可憐你知不知道?”
“我作為她曾經的朋友,幫襯一把怎麼了?”
我看著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
“用老婆準備做試管的錢,去幫襯初戀?”
陸澤川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你能不能懂點事?”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你那肚子做幾次都沒動靜,錢砸進去連個響都聽不到。”
“夏夏的孩子現在連奶粉都買不起,我這叫把錢用在刀刃上!”
我氣極反笑。
“所以,你不僅偷了我的嫁妝,還覺得理所應當?”
“什麼叫偷?”
陸澤川拔高了音量。
“我們是夫妻!你的錢就是我的錢!”
“再說了,你一個女人要那麼多錢幹什麼?最後還不是要帶進棺材裏去!”
這句話,精準地踩在了我的底線上。
我沒有發火,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陸澤川,把錢還我。”
“沒錢!”
他耍無賴般地重新坐回沙發上。
“錢已經花完了,滿月宴的酒席、夏夏的月子中心,還有孩子的進口用品。”
他甚至還衝我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有本事你去報警抓我啊,警察管不管夫妻共同財產?”
我看著他這副無賴嘴臉,突然覺得過去的五年像個笑話。
我轉身走向臥室,拖出行李箱。
陸澤川跟了過來,靠在門框上冷嘲熱諷。
“喲,又要玩離家出走這一套?”
“我告訴你林慕婉,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家門,就必須淨身出戶!”
我拉拉鏈的手停住。
“這套房子是婚前我全款買的。”
陸澤川笑了。
笑得極其惡劣。
“是嗎?你大概忘了,上個月你出差的時候,我已經讓我媽搬進來了。”
“她老人家心臟不好,受不得刺激。”
“你要是敢趕她走,我就去你公司大鬧,說你虐待婆婆!”
我直起身,看著這個我曾經深愛過的男人。
“你這是打算明搶了?”
陸澤川走上前,伸手想拍我的臉。
我側頭躲開。
他也不惱,收回手冷笑。
“林慕婉,你一個連蛋都下不出的絕戶,拿什麼跟我鬥?”
2
“既然你生不出,那就讓能生的人住進來。”
第二天清晨,我剛從次臥的行軍床上醒來,就聽到了客廳裏傳來的嬌滴滴的女聲。
“澤川,這樣真的好嗎?慕婉姐會不會生氣呀?”
我推開門。
林夏正坐在我的真皮沙發上,懷裏抱著個繈褓。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襯衫。
那是我上個月剛給陸澤川買的限量版。
陸澤川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小心翼翼地吹著。
“她有什麼資格生氣?”
陸澤川連眼皮都沒抬。
“這房子以後就是我們寶寶的。”
看到我出來,林夏立刻瑟縮了一下,往陸澤川懷裏躲。
“慕婉姐,你別誤會,我隻是家裏停水了,來借住幾天。”
她嘴上說著抱歉,眼神裏卻滿是挑釁。
我走過去,目光落在她懷裏的嬰兒上。
那孩子正在熟睡。
雖然隻露出一小半臉,但那異常暗沉的膚色和微卷的胎發,極其惹眼。
“這孩子,黃疸挺嚴重啊。”我淡淡地開口。
林夏的臉色瞬間僵硬。
她下意識地把繈褓裹緊了一些。
“醫生說......說是正常的生理性黃疸,過幾天就退了。”
陸澤川立刻護犢子般地擋在林夏麵前。
“你少在這陰陽怪氣!自己生不出,嫉妒別人的孩子?”
就在這時,主臥的門開了。
婆婆穿著我的真絲睡衣,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哎喲,我的乖孫孫醒了沒有?”
她徑直越過我,湊到林夏身邊,笑得滿臉褶子。
“媽,夏夏剛喂完奶。”陸澤川邀功似的說。
婆婆連連點頭。
“還是夏夏肚子爭氣,哪像某些人,占著茅坑不拉屎。”
她斜著眼睛瞥了我一眼。
“慕婉啊,既然夏夏住進來了,你就搬到雜物間去吧。”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荒誕的一家三口。
“這是我的房子。”
“你的房子?”婆婆一聽就炸了。
她雙手叉腰,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嫁進我們陸家,你的人、你的錢、你的房子,就都是我們陸家的!”
“你生不出孩子,我們沒把你掃地出門就算仁至義盡了!”
我懶得理會這個撒潑的老太婆。
我徑直走向主臥。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我的梳妝台被清空了。
那些昂貴的護膚品全被掃進了垃圾桶。
取而代之的,是林夏那些廉價的瓶瓶罐罐。
更讓我窒息的是。
我放在床頭櫃上,我媽生前留下的唯一一張合影,相框碎裂在地。
照片上我媽的臉,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得麵目全非。
“誰幹的?”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林夏抱著孩子走到門口,怯生生地看著我。
“對不起啊慕婉姐,寶寶昨晚鬧騰,我不小心碰掉的。”
“你騙誰?”
我轉過身,死死盯著她。
“不小心碰掉,能把臉劃成這樣?”
陸澤川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林夏護在身後。
“不就是一張破照片嗎?碎了就碎了,你吼什麼吼!”
他理直氣壯地指著我。
“夏夏還在坐月子,受不得驚嚇!”
我看著地上的玻璃渣,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撿起來。
玻璃劃破了手指,血珠滲出來。
但我感覺不到痛。
“陸澤川,這房子我不想要了。”
我站起身,把帶血的照片緊緊攥在手裏。
陸澤川眼睛一亮。
“算你識相。明天我們就去房產局過戶。”
“過戶?”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經理嗎?我那套房子,按市場價低兩成,今天就能辦手續。”
陸澤川的臉色瞬間變了。
“林慕婉!你敢賣房子?”
他猛地衝上來,想要搶我的手機。
我後退一步,冷冷地看著他。
“我的全款房,我為什麼不敢賣?”
3
“你敢賣這套房子,我就讓你在公司混不下去!”
陸澤川氣急敗壞地指著我的鼻子。
我掛斷中介的電話,連一個眼神都沒多給。
“隨便你。”
我提著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箱,徑直往門外走。
“站住!”
婆婆突然衝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行李箱。
“這箱子裏裝了什麼?是不是偷拿了我們陸家的東西!”
她一邊撒潑,一邊強行拉開拉鏈。
幾件換洗衣物和幾份文件散落一地。
其中一份紅頭文件尤為顯眼。
陸澤川眼尖,一把搶了過去。
“這是什麼?”
他快速翻閱著,臉色突然變得極其古怪。
“個人征信報告?”
我冷眼看著他。
“我不查還不知道,我名下什麼時候多了一筆三百萬的網貸擔保?”
陸澤川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夫妻一場,我借點錢周轉一下怎麼了?讓你做個擔保是看得起你!”
“周轉?”
我逼近他一步。
“三百萬的高利貸,全款打進了林夏的賬戶,用來買市中心那套學區房。”
“陸澤川,你拿我的命去填你初戀的無底洞?”
林夏在旁邊適時地擠出兩滴眼淚。
“慕婉姐,你別怪澤川。寶寶不能沒有一個好環境......”
“閉嘴。”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林夏被我的眼神嚇得一哆嗦,往陸澤川懷裏縮得更深了。
“你衝她發什麼火!”
陸澤川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穿著高跟鞋,重心不穩,重重地撞在玄關的鞋櫃上。
腰部傳來一陣劇痛。
“林慕婉,我告訴你。”
陸澤川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徹底撕破了臉。
“那三百萬的字是你簽的,手印也是你按的。”
“你要是敢賣這套房子,我就讓催收的人去你公司天天鬧!”
我扶著鞋櫃站直身體。
那個簽字和手印,是他趁我發高燒昏迷時,偷偷弄的。
“你以為這樣就能拿捏我?”
我從地上撿起那份征信報告,拍了拍灰塵。
“陸澤川,這筆錢是你騙貸。”
“你去告啊!”
他囂張地大笑。
“誰會信?你是我老婆,法官隻會判這是夫妻共同債務!”
他走近我,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惡毒。
“隻要你把這套房子過戶給夏夏,那三百萬的債務我就自己扛。”
“否則,這輩子你都別想安生。”
他這是要扒我一層皮,還要吸幹我的血。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裏翻滾的惡心。
“好,我考慮一下。”
我提起行李箱,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離開那個烏煙瘴氣的家,我直接去了市第一人民醫院。
我掛了傳染科的專家號。
坐在醫生對麵,我遞上一份體檢報告複印件。
這是我昨天在家裏翻找結婚證時,無意中在陸澤川的公文包夾層裏發現的。
“醫生,麻煩您幫我看看這個指標。”
老專家推了推老花鏡,仔細看了一會兒。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是你丈夫的報告?”
“是。”
老專家歎了口氣,把報告推回給我。
“姑娘,你最好也去做個全麵檢查。”
“這個CD4細胞計數低得離譜,而且伴有多種機會性感染的初期指征。”
他壓低了聲音。
“高度懷疑是HIV晚期。建議立刻讓他來做確診。”
我握著報告的手指微微收緊。
HIV晚期。
難怪他最近總是起皮疹,還總是發低燒。
難怪林夏那個孩子,膚色那麼奇怪。
我突然覺得一切都串起來了。
我站起身,對著醫生鞠了一躬。
“謝謝您,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走出醫院大門,陽光刺眼。
我的手機響了。
是陸澤川發來的微信。
“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門口見。記得帶上房產證。”
我冷笑一聲,回複了一個字。
“好。”
4
第二天上午。
民政局大廳裏人來人往。
陸澤川和林夏早早就到了。
林夏今天特意打扮過,穿著一身名牌,手裏還拎著我那個被陸澤川偷去賣掉的愛馬仕包。
“房產證帶來了嗎?”
陸澤川一見我,就迫不及待地伸手。
我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他手裏。
“這是離婚協議書。”
他狐疑地翻開。
“女方自願放棄婚內所有財產,包括婚前房產?”
他念出這一條,眼睛瞬間亮了。
但他很快又警惕起來。
“那三百萬的債務呢?”
“也歸我。”我平靜地說。
陸澤川愣住了。
他似乎不敢相信我會這麼痛快地答應這種喪權辱國的條件。
林夏在一旁扯了扯他的袖子。
“澤川,慕婉姐肯定是想通了,強扭的瓜不甜嘛。”
陸澤川狐疑地打量著我。
“你耍什麼花樣?”
“沒有花樣。”
我看著他。
“我隻是覺得,多看你一眼都嫌臟。花錢買個清淨,我樂意。”
“你!”
陸澤川被我激怒,但看著手裏的協議書,他又硬生生忍了下來。
“好!算你識相!”
他飛快地在協議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陸澤川長舒了一口氣。
他攬著林夏的腰,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林慕婉,從今天起,你就是個背著三百萬外債的窮光蛋了。”
“祝你早日被催收的逼死。”
我把屬於我的那本離婚證收好。
“也祝你,長命百歲。”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民政局。
......
三年後。
江城最頂級的半山別墅區。
一場秋雨剛過,空氣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鐵藝大門前。
車門打開,保鏢撐起一把黑色的黑傘。
我踩著定製的高跟鞋走下車。
剛要邁步,腳腕突然被一隻散發著惡臭的手死死抓住。
“婉婉......救我......”
一個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般的聲音在腳下響起。
我低下頭。
泥水裏趴著一個形如枯槁的男人。
他的衣服破爛不堪,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餿味。
最可怖的是他的臉。
左半邊臉已經完全潰爛,流淌著黃綠色的膿液,甚至能隱約看到顴骨的形狀。
如果不是那雙眼睛裏還透著熟悉的貪婪和恐懼,我幾乎認不出這是陸澤川。
“放手。”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保鏢立刻上前,一腳重重地踹在陸澤川的肩膀上。
陸澤川慘叫一聲,像個破布口袋一樣滾進了一旁的泥坑裏。
他掙紮著爬起來,不顧一切地朝我磕頭。
“婉婉!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夏夏那個賤人......她卷走了我所有的錢,連房子都賣了!”
“我沒錢治病,我快死了......”
他一邊哭嚎,一邊試圖再次靠近我。
“求求你,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借我點錢......或者,我們複婚好不好?”
“複婚?”
我輕笑出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從限量版的鉑金包裏,抽出一張蓋著紅章的催款單。
啪!
催款單狠狠地砸在他那張潰爛的臉上。
“先把這八百萬還了,再來跟我談條件。”
陸澤川顫抖著手撿起那張單子。
“八......八百萬?哪裏來的八百萬?!”
“你當年讓我背的那三百萬高利貸,利滾利,現在剛好八百萬。”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順便告訴你,那家借貸公司,三個月前被我全資收購了。”
“現在,我是你的唯一債主。”
陸澤川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張大嘴巴,像一條瀕死的魚。
就在這時,一雙強有力的手臂從身後攬住了我的腰。
淡淡的沉香木氣息瞬間驅散了空氣中的惡臭。
霍廷琛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大衣,站在我身邊。
他那雙深邃冷冽的眸子,像看垃圾一樣掃過地上的陸澤川。
“怎麼什麼臟東西都敢往門口湊?”
陸澤川看著霍廷琛,又看看我挽著他的手,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們......”
我沒有理會他的震驚,再次從包裏抽出一份文件。
“陸澤川,臨死前,送你一份大禮。”
我把那份文件扔在他麵前的泥水裏。
“看看吧,保證讓你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