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把我的論文抄進她的畢設裏,導師罵我抄襲記大過。
淩晨兩點,一個匿名彈窗:“時間戳對比證據,三十萬。”
我看了眼飯卡裏僅剩的五十塊,敲下鍵盤:
“錢沒有,但我可以幫你黑進教務處係統。”
三天後,她和男友在圖書館的監控視頻投屏到了畢業典禮上。
男友跪在台下發抖,因為抄襲直接開除學籍。
但他不知道,我早就拿到了頂級紅客聯盟的S級權限。
1
“蘇念,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趕緊在認錯書上簽字!”
王導將幾頁薄薄的A4紙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紙張邊緣劃過我的眼角,留下一道生疼的紅印。
我沒有去看地上的認錯書,而是死死盯著躲在王導身後的林嬌嬌。
“林嬌嬌,你敢摸著良心說,那篇關於新型加密算法的論文是你寫的嗎?”
林嬌嬌眼眶一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往後縮了縮,聲音帶著哭腔。
“念念,我知道你家裏窮,拿不到優秀畢業生就沒有那兩萬塊錢獎金。”
“可是你也不能因為嫉妒我,就偷偷拷貝我的電腦文件啊。”
“我為了這篇論文,熬了整整一個月,頭發都掉了一大把。”
我簡直要被她這種顛倒黑白的本事氣笑了。
“你熬了一個月?你連最基礎的哈希函數都寫不對,你能寫出多層嵌套的加密邏輯?”
“上個月你天天晚上去酒吧蹦迪,朋友圈發的全是卡座照片,你哪來的時間熬夜寫代碼?”
林嬌嬌臉色一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周宇。
周宇立刻上前一步,將林嬌嬌護在懷裏,眉頭緊鎖地看著我。
“蘇念,你夠了!”
“嬌嬌去酒吧是為了尋找靈感,勞逸結合懂不懂?”
“再說了,嬌嬌家裏那麼有錢,她爸爸可是給學校捐了一棟實驗樓的,她犯得著去抄你一個貧困生的論文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和我談了三年戀愛的男人,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周宇,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那篇論文的數據模型,是我上個月在圖書館通宵跑出來的,你當時還給我送過宵夜,你忘了嗎?”
周宇眼神閃躲了一下,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我送宵夜怎麼了?那也不能證明論文就是你寫的。”
“也許是你看到嬌嬌的初稿,自己偷偷記下來了呢。”
“蘇念,做人要知足,嬌嬌已經很大度了,她說隻要你簽字認錯,她可以私人給你五千塊錢當補償。”
我冷冷地看著他,心裏的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涼透。
“五千塊錢?買斷我一年的心血,外加一個抄襲被記大過的處分?”
“周宇,你當我是要飯的嗎?”
王導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行了,吵什麼吵,這裏是辦公室,不是菜市場!”
“蘇念,監控顯示你上周確實進過林嬌嬌的宿舍,而她的電腦就在桌子上。”
“現在林嬌嬌拿出的初稿時間戳,比你提交給我的時間早了整整兩天。”
“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王導,時間戳是可以修改係統時間來偽造的,這在計算機係連常識都算不上。”
“您可以查我們兩個人的代碼編寫記錄,我的電腦裏有每一次保存的版本曆史。”
“還有Git倉庫的提交記錄,每一行代碼都有時間節點,這些是做不了假的。”
王導冷笑了一聲,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學校的服務器昨天剛好升級,Git倉庫的數據出了點問題,暫時查不到。”
“至於你的電腦,你自己去宿舍看看吧。”
我心裏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您什麼意思?”
林嬌嬌從周宇懷裏探出頭,怯生生地說。
“念念,對不起啊,今天早上保潔阿姨打掃衛生的時候,不小心把水桶打翻了。”
“水剛好潑在了你的機箱上,電腦好像燒壞了。”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林嬌嬌,你是不是覺得你做得很天衣無縫?”
我死死咬著牙,克製著衝上去扇她一巴掌的衝動。
周宇用力推了我一把,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蘇念,你幹什麼?你還想打人嗎?”
“嬌嬌都說了是不小心的,你這人怎麼這麼惡毒!”
王導站起身,將那份認錯書重新撿起來,遞到我麵前。
“蘇念,我念在你是初犯,隻要你簽了這個字,處分我盡量幫你壓在學院內部。”
“如果你冥頑不靈,那就不僅是記大過,而是直接開除學籍。”
“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一個農村出來的貧困生,要是沒拿到畢業證,你以後還能幹什麼?”
我沒有接那張紙,隻是冷冷地環視了一圈這三個醜態百出的人。
“我沒有抄襲,我絕對不會簽字。”
王導臉色鐵青,指著門口。
“好,好得很!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你就等著學校的正式通報吧!”
“從今天起,你的獎學金全部停發,立刻給我滾出去!”
我轉身走向門口,沒有一絲猶豫。
身後傳來周宇討好的聲音。
“嬌嬌,別理那種人,走,我帶你去吃日料慶祝一下順利畢業。”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王導,希望您以後不會為您今天的決定後悔。”
2
推開宿舍門的那一刻,我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我的主機箱被拆開,裏麵全都是水漬,主板上甚至還有明顯的燒焦痕跡。
這不是不小心打翻水桶能造成的破壞。
這是有人故意把水倒進去,然後通了電。
室友陳敏正坐在床上塗指甲油,看到我進來,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才女回來了嗎?”
“聽說你抄了嬌嬌的論文,被導師罵了個狗血淋頭啊?”
我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桌前,檢查我的硬盤。
硬盤接口已經被暴力掰斷了,裏麵的盤片估計也凶多吉少。
我所有的原始數據、代碼版本、還有我接的一些私活資料,全都在裏麵。
“是誰幹的?”
我轉過頭,冷冷地看著陳敏。
陳敏翻了個白眼,吹了吹指甲。
“我怎麼知道?我上午又不在宿舍。”
“嬌嬌說了,是保潔阿姨弄的,你找保潔阿姨賠去啊。”
“不過我看你那破電腦也不值幾個錢,當廢鐵賣估計也就五十塊。”
我拿出手機,準備撥打保衛處的電話。
陳敏見狀,立刻從床上跳了下來。
“哎,蘇念,你幹嘛?你還真要報警啊?”
“你也不嫌丟人,自己抄襲被抓了,現在還想誣賴別人?”
“嬌嬌可是說了,你要是敢把事情鬧大,她就讓她爸給學校施壓,直接把你開除。”
我撥號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陳敏以為我怕了,得意地笑了笑。
“就是嘛,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一個鄉下土包子,拿什麼跟嬌嬌鬥?”
“人家穿的一件衣服都頂你一年生活費了,你拿什麼比?”
宿舍門再次被推開,周宇走了進來。
男生是不能隨便進女生宿舍的,但他顯然是跟宿管阿姨打過招呼了。
他看著我手裏的硬盤,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蘇念,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嬌嬌剛才在辦公室被你嚇哭了,現在還在車裏抹眼淚呢。”
“你趕緊下去給她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看著這個曾經說要照顧我一輩子的男人,隻覺得無比陌生。
“周宇,我的電腦被毀了,我所有的心血都沒了。”
“你不僅不幫我查真相,還要我去給毀了我電腦的人道歉?”
周宇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不就是個破電腦嗎?嬌嬌不是說賠你五千塊了嗎?”
“你那電腦買二手才花了一千多,你還賺了三千多呢,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蘇念,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貪得無厭?”
我被他這番強盜邏輯氣得渾身發抖。
“那裏麵有我大學四年的所有資料!那是用錢能衡量的嗎?”
“周宇,你是不是早就跟林嬌嬌搞在一起了?”
周宇的眼神閃躲了一下,聲音卻拔高了八度。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跟嬌嬌是清白的!”
“是她看你可憐,才讓我多照顧照顧你。”
“你別自己心裏陰暗,就把別人也想得那麼齷齪。”
陳敏在一旁添油加醋。
“就是啊,蘇念,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
“天天穿著那幾件洗得發白的破衣服,身上一股窮酸味。”
“周宇能看上你,那是你祖上積德了,你還不知足。”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裏報廢的硬盤扔進垃圾桶。
“既然你們覺得她那麼好,那你們就鎖死吧。”
“周宇,我們分手了。”
周宇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果斷。
但他很快就冷笑了起來。
“分手就分手,你以為我稀罕你?”
“不過既然分手了,你是不是該把我以前送你的東西還給我?”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送我的東西?你送過我什麼?”
“情人節你在路邊攤買的十塊錢一朵的塑料玫瑰?”
“還是我過生日你拚多多九塊九包郵買的劣質水晶球?”
周宇被我當眾揭穿,臉上有些掛不住。
“你管我多少錢買的,那都是我的心意!”
“還有,上個月你生病,我給你買的那盒感冒藥,二十五塊錢,你也得還我。”
我從口袋裏掏出僅剩的一張五十塊錢紙幣,直接甩在他的臉上。
“不用找了,拿著你的錢,給我滾出去。”
周宇撿起地上的錢,惡狠狠地瞪著我。
“蘇念,你別後悔。”
“沒有了我,我看你在這個學校還怎麼混下去。”
我指著門口,語氣冰冷。
“滾。”
周宇冷哼了一聲,轉身摔門而去。
陳敏在一旁嘖嘖出聲。
“蘇念,你可真行,連周宇這麼好的男朋友都作沒了。”
“你以後就準備去大街上要飯吧。”
我沒有理她,轉身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你要幹嘛?你要搬走?”
陳敏有些驚訝。
我把幾件換洗衣服塞進背包,背在肩上。
“這宿舍太臭了,我怕待久了沾上你們的惡心味。”
3
我背著包走出宿舍樓,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早上為了趕去辦公室對峙,我連早飯都沒吃。
我摸了摸口袋,那張僅剩的五十塊錢剛才已經甩給周宇了。
現在我全身上下,就隻有一張飯卡。
我走到三食堂,打了一份最便宜的素菜和一兩米飯。
“阿姨,刷卡。”
食堂大媽把卡放在機器上,機器發出一聲刺耳的“滴滴”聲。
“同學,你這卡被凍結了,刷不出來。”
我愣住了。
“怎麼可能?我卡裏昨天還有兩百多塊錢呢。”
大媽不耐煩地把卡扔回給我。
“我怎麼知道?機器顯示凍結就是凍結了。”
“你到底有沒有錢付?沒錢別在這擋著後麵的人。”
後麵排隊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
“哎,這不是計算機係那個抄襲狗蘇念嗎?”
“對對對,就是她,聽說她不僅抄了林嬌嬌的論文,還偷了林嬌嬌的錢呢。”
“難怪飯卡被凍結了,肯定是學校查封了她的賬戶。”
“真不要臉,長得人模狗樣的,居然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我猛地轉過頭,看著那幾個議論的女生。
“你們胡說什麼?誰偷錢了?”
一個短發女生翻了個白眼,拿出手機晃了晃。
“你自己上學校論壇看看吧,現在全校都知道了。”
我立刻掏出手機,打開了學校的BBS論壇。
首頁飄紅的第一條帖子,標題觸目驚心:
【扒一扒計算機係某貧困生的真麵目:抄襲、偷竊、還倒打一耙!】
帖子裏詳細“揭露”了我如何因為嫉妒林嬌嬌的富有,偷偷拷貝她的論文。
還附帶了幾張所謂的“證據”截圖。
其中一張是林嬌嬌的抽屜被翻亂的照片,配文說她丟了一條價值兩萬的項鏈。
而另一張照片,赫然是我昨天在跳蚤市場買的一條幾十塊錢的仿製品。
帖子下麵全是辱罵我的評論。
“這種人就該直接開除,留在學校簡直是汙染空氣。”
“建議報警,兩萬塊錢已經夠判刑了吧。”
“周宇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居然找了這麼個極品女朋友。”
我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緊緊捏著手機,指關節都泛白了。
林嬌嬌,你真是好狠的手段。
不僅要毀了我的學業,還要徹底毀了我的名譽。
“同學,你到底買不買飯?”
食堂大媽不耐煩地敲著不鏽鋼台麵。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餐盤推了回去。
“不買了。”
我轉身走出食堂,迎麵撞上了正手挽手走進來的林嬌嬌和周宇。
林嬌嬌今天穿了一條香奈兒的高定連衣裙,脖子上戴著的,正是帖子裏說“丟失”的那條項鏈。
她看到我,故意往周宇懷裏靠了靠,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宇哥,她怎麼在這裏啊,我怕她又來打我。”
周宇立刻像護犢子一樣擋在她麵前,惡狠狠地看著我。
“蘇念,你還敢出現在嬌嬌麵前?”
“你偷了嬌嬌的項鏈,嬌嬌好心沒報警,你還不趕緊滾遠點!”
我看著林嬌嬌脖子上的項鏈,冷笑出聲。
“林嬌嬌,你的項鏈不是丟了嗎?怎麼現在好好地掛在你的脖子上?”
林嬌嬌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念念,你在說什麼呀,這條項鏈是我爸爸昨天剛給我買的新款。”
“你偷走的那條是舊的,我不跟你計較了,你拿去賣了換點錢吃飯吧。”
“我看你飯卡都被凍結了,肯定餓壞了吧。”
她說著,從名牌包裏掏出一張紅色的百元大鈔,遞到我麵前。
“拿著吧,就當是我施舍給你的。”
“以後別再幹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了。”
周圍的同學紛紛圍了過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嬌嬌真是太善良了,對這種小偷還這麼好。”
“就是,蘇念還不趕緊拿著錢滾,真是不識好歹。”
我沒有接那張錢,而是死死盯著林嬌嬌的眼睛。
“林嬌嬌,那篇論文到底是誰寫的,你心裏最清楚。”
“你以為你毀了我的電腦,凍結了我的飯卡,在論壇上造謠,就能掩蓋真相了嗎?”
林嬌嬌被我看得有些心虛,往後退了一步。
周宇一把打掉我指著林嬌嬌的手。
“蘇念,你別給臉不要臉!”
“既然你冥頑不靈,那以後你的死活,跟我周宇再無半點關係。”
“嬌嬌,我們走,別理這個瘋女人。”
周宇攬著林嬌嬌的肩膀,趾高氣揚地走進了食堂。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胃裏一陣陣痙攣。
摸了摸口袋,裏麵空空如也。
我必須找個地方上網,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幫林嬌嬌篡改了係統數據。
我轉身走出了校門,朝著學校後街那家最破舊的黑網吧走去。
4
網吧裏彌漫著劣質煙草和泡麵的混合氣味。
我走到吧台,把身份證遞給老板。
“老板,開台機子,最裏麵的角落。”
老板是個光頭胖子,頭也沒抬,接過身份證刷了一下。
“押金二十,通宵三十。”
我愣住了。
我全身上下連一毛錢都沒有了。
“老板,我能先欠著嗎?明天我一定給你。”
老板這才抬起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冷笑了一聲。
“沒錢上什麼網?當這裏是救助站啊?滾滾滾。”
我咬了咬牙,把背上的雙肩包拿下來。
“這個包是耐克的,雖然舊了點,但絕對是正品,押在你這行不行?”
老板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個洗得發白的背包,勉強點了點頭。
“行吧,最多讓你上四個小時,時間到了趕緊走人。”
我拿著上機票,走到最角落的一台機子前坐下。
電腦屏幕油膩膩的,鍵盤縫隙裏全是煙灰。
我熟練地打開瀏覽器,準備進入一個隱秘的暗網論壇。
這是我平時接私活的地方,也是我隱藏身份的避風港。
就在我剛輸入完一串複雜的登錄代碼時,屏幕突然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整個屏幕變成了一片死寂的黑色。
一個血紅色的彈窗在屏幕中央跳了出來。
【蘇念,你的處境看起來不太妙啊。】
我瞳孔猛地一縮。
這台電腦沒有安裝任何監控軟件,我是用沙盒模式運行的瀏覽器。
對方居然能瞬間鎖定我的物理地址,並且越過防火牆直接彈窗。
是個高手。
我雙手放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屏幕上的紅色字體像血液一樣緩緩流淌,重新組合成一行字。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裏有你最想要的東西。】
緊接著,屏幕上閃過幾張截圖。
第一張是林嬌嬌和一個匿名賬號的聊天記錄。
林嬌嬌:【隻要你幫我把教務處係統裏的論文提交時間改到蘇念前麵,我給你十萬。】
匿名賬號:【成交。】
第二張是教務處服務器的後台操作日誌,清晰地記錄了修改時間戳的IP地址和具體時間。
第三張,是林嬌嬌那篇論文的真實查重報告,重複率高達89%。
我呼吸一滯。
這就是足以讓林嬌嬌身敗名裂的鐵證。
【開個價吧。】我敲下回複。
對方回複得很快,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時間戳對比證據,三十萬。】
【少一分都不行。】
三十萬。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我連三十塊錢的網費都付不起。
我看著屏幕上那串數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錢沒有。】
對方似乎被我的幹脆激怒了,紅色的字體閃爍得更加劇烈。
【沒錢?那你就在學校裏身敗名裂,被開除學籍,背著小偷和抄襲狗的罵名過一輩子吧!】
【我隻給你一分鐘考慮時間,倒計時開始。】
屏幕右下角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倒計時器。
59,58,57......
我沒有理會那個倒計時,而是打開了電腦自帶的命令提示符窗口。
黑色的背景上,白色的光標在瘋狂閃爍。
我雙手如飛,在鍵盤上敲下一行行常人根本看不懂的代碼。
【錢沒有,但我可以幫你黑進教務處係統,抹掉你剛才留下的追蹤痕跡。】
我把這句話發送了過去。
對方顯然愣住了,倒計時在20秒的時候停了下來。
【你在開什麼玩笑?教務處的防火牆可是軍工級的,就憑你?】
我沒有廢話,直接將一段代碼通過加密通道反向發送到了對方的終端。
那是他剛才入侵這台電腦時,留下的一個極其微小的漏洞。
【你的IP地址是192.168.X.X,物理定位在南城區的一家咖啡館。】
【你剛才修改時間戳的時候,沒有清理DNS緩存,教務處的蜜罐係統已經鎖定了你的MAC地址。】
【最多再過三個小時,網警就會敲開你的門。】
屏幕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一分鐘,紅色的彈窗再次亮起。
這次,字體的顏色變成了代表妥協的白色。
【你到底是誰?】
我敲下最後一行指令,按下了Enter鍵。
屏幕上瞬間瀑布般刷下無數綠色的代碼,一個金色的徽章在屏幕中央緩緩浮現。
那是頂級紅客聯盟的S級權限標誌。
【這筆交易,你敢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