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身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覺得命運可笑。
“我不要。”
醫生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好,出門右轉,就是人流掛號區。”
等做完手術。
我臉色蒼白得像紙。
偏偏要離開的時候遇到了前來醫院看媽媽的哥哥。
“小雨?”
他三兩步走過來,垂眸擰眉,“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我隨便編了個謊。
“感冒了。”
他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什麼不妥,就信了。
“對了,我聽陸京澤說,他要給你辦個生日宴,到時候我也去。”
他欲言又止。
“小雨,那些陸京澤送你的禮物,你還是......”
“什麼?”我抬頭問。
直到此刻,還有一絲希冀盼望著他能說出來,別再騙我。
他抿了抿唇,“算了,沒事。”
滋啦一聲。
我清晰聽到了希冀的斷裂聲。
來到媽媽的病房。
我看到了從前從沒注意過的事情。
比如輸液瓶,為什麼一直都是葡萄糖?
比如她蒼白的臉色,其實粉底都有些沒抹勻。
以前我白天要照顧她,要哄陸京澤。
晚上還要開滴滴。
所以累得眼睛都是發虛的,根本沒注意到。
原來。
謊言真的很明顯。
她和哥哥之間的眼神交流我用餘光都看到了,但當作沒看到。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晚上陸京澤回家時,帶回來了一個粉鑽戒。
“喜歡嗎?”
我點點頭,裝作盛滿開心的模樣。
“喜歡。”
隨後直接戴在了手上,絲毫沒有拒絕的意思。
陸京澤眼中劃過一抹不喜和鄙夷。
語氣也低了。
“我去書房,今晚你自己睡吧。”
我知道,他又把我當作見錢眼開的撈女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把戒指取下來,扔進了垃圾桶裏。
不稀罕。
次日一早。
陸京澤便給我發了個派對地址,“我等你。”
哥哥也說,“生日快樂妹妹,派對上哥哥有件事要告訴你。”
我都沒回。
將昨天的孕檢和流產單,一並放進了衣帽間。
離開陸家時。
我隻帶了個包,裏麵裝了我的證件,不屬於我的一件沒拿。
隨後頭也不回地去了機場。
什麼測試,什麼遊戲,我都不想玩了。
另一邊。
陸京澤和哥哥正在趕往派對現場的路上。
哥哥擰眉問。
“粉鑽也收了?”
“那些東西一點沒有還給你的意思?”
陸京澤抿了抿唇,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
莫名很煩躁,很失望。
“對。”
哥哥搖頭歎息。
等到了生日派對現場。
我死去的爸,重病的媽,都容光煥發地站在那裏。
見哥哥身後沒我,急忙問。
“小雨呢?怎麼沒和你們一起來?”
哥哥無所謂挑眉。
“放心吧,生日派對這麼好撈錢撈禮物的場合,她不會不來。”
陸京澤沒說話,給我打去電話。
滴滴兩聲後。
占線了。
他愣了一下,隨後眉宇緊鎖,怎麼會沒人接聽?
哥哥注意到了,忙問發生了什麼。
陸京澤剛要開口,手機就先振動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
“哪位?”
“陸先生,有個收廢品的在你家收了上億的奢侈品,越想越不對,於是報案了。”
“我們找你核對一下,是否是你本人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