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娛樂圈的工作,是阻止明星發瘋。
頂流哭著說自己太紅,想體驗普通人的生活。
我把他扔進早高峰地鐵。
兩站後,他抱著柱子哭:“姐,我想繼續當明星。”
當紅小花因為沒有黑粉,懷疑自己不夠紅。
我把她沒修圖的自拍發了出去。
十分鐘後,她有了三萬黑粉。
她哭著給我送來錦旗:“妙手回春,在世華佗。”
全公司隻有影帝沈硯辭最省心。
不喝酒,不炒作,不傳緋聞。
直到這天,和他合作的當紅小花哭著來找我。
她說沈硯辭拒絕了公司的炒CP方案。
我安慰她:“正常,他不炒CP。”
小花卻更生氣了。
“那他為什麼天天問我,你喜歡什麼?”
我手裏的方案一頓。
小花擦掉眼淚,咬牙切齒:“許寧,你還沒看出來嗎?”
我下意識看向門外。
沈硯辭正站在那裏。
見我看過去,他移開視線,耳朵卻一點點紅了。
我愣住了。
還有這事?
......
我叫許寧,是星耀娛樂的藝人情緒管理專員。
這個崗位聽起來很專業。
其實就是明星發瘋,我負責攔著。
攔不住,我負責公關。
入職三年,我救過在頒獎禮後台打算出家的歌王。
還從天台上拖下來一個嫌自己銷量太高、人生再無挑戰的才子。
娛樂圈水深。
主要是因為腦子進水的人多。
周一早上,頂流周野走進我的辦公室,將一份退圈聲明拍在桌上。
“許姐,我想做回普通人。”
我耐心看完:“你想怎麼普通?”
“坐地鐵,吃路邊攤,騎共享單車。”
周野眼神憧憬,“我還想在街頭奔跑,感受風從耳邊吹過。”
半小時後,我把他扔進早高峰地鐵。
風有沒有吹過耳邊,我不知道。
但三個上班族的公文包和一位大爺的保溫杯,都從他臉邊擦了過去。
兩站後,周野墨鏡歪在鼻梁上,發型擠成了雞窩。
“許姐,我悟了。”
“悟到什麼了?”
“普通人的生活,果然不普通。”
下午,當紅小花唐棠又哭著來了。
她一進門便壓低聲音:“許姐,我可能糊了。”
我打開她剛破億的廣告數據:“你管這個叫糊?”
“可我沒有黑粉。”
唐棠打開評論區,裏麵整整齊齊,全是“姐姐好美”“寶寶親親”。
她越翻越絕望:“真正的頂流,黑粉比粉絲還努力。可他們連我的醜圖都懶得做,說明我根本沒有威脅。”
這個邏輯,我花了三分鐘才勉強聽懂。
於是我登錄她的賬號,發了一張她剛睡醒、臉上還帶著枕頭印的自拍。
配文隻有一句。
【純天然美女,內娛找不出第二個。】
十分鐘後,她有了三萬黑粉。
唐棠看著評論區裏鋪天蓋地的嘲諷,眼睛越來越亮。
“他們還給我建了黑超!”
她激動地抓住我的手:“許姐,我又紅了!”
第二天,她送來一麵錦旗。
紅底金字。
【妙手回春,在世華佗。】
我把錦旗掛在辦公室最顯眼的位置。
沈硯辭恰好從門外經過。
他目光在錦旗和我之間來回轉了一圈。
“你的工作,一直這麼危險?”
我歎了口氣:“也有省心的。”
比如他。
出道八年,不喝酒,不鬧事,不隨便接受采訪,更不會半夜發微博感歎人生。
公司內部每個月都有藝人風險評級。
周野是紅色。
唐棠是橙色。
沈硯辭沒有顏色。
因為評估部門認為,他根本不需要被管理。
話音剛落,辦公室外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許寧!”
我轉過頭。
公司新簽的偶像季臨站在走廊上,神情決絕。
“我要剃光頭!”
他的經紀人抱著他的大腿,哭得比粉絲還慘。
“祖宗,你後天還有洗發水廣告啊!”
我閉了閉眼。
很好。
又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