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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家的消息傳開後，整棟樓的人都來看熱鬧。

王姨倚著門框嗑瓜子。

“折騰這麼久，最後還不是你搬。”

李叔笑著接話。

“早就說了，做人別太較真。”

“你退一步，樓裏還是和和氣氣的。”

我抱著紙箱從他們麵前經過。

“對，以後肯定特別和氣。”

他們沒聽懂我的意思，隻當我嘴硬。

張桂芬更是拉著周耀祖堵在樓梯口。

“跑什麼啊？不是又報警又裝監控嗎？”

“折騰半天，警察還能把八歲孩子抓進去？”

她拍著兒子的肩膀，滿臉得意。

“我們耀祖命好，整棟樓都疼他。”

“有些人就不一樣，住自己的房子都能被趕走。”

周耀祖學著她的腔調，對我扭屁股。

“灰溜溜，夾尾巴！”

我停下來。

“你很喜歡這棟樓？”

“當然！”

他大聲炫耀。

“我去哪家都能進。”

“王奶奶給我吃零食，李爺爺讓我玩手機，趙叔叔還說我是樓裏的開心果。”

我點了點頭。

“那你以後可得多去他們家玩。”

“必須的！”

張桂芬得意接話。

“我兒子人緣好，不像你，到哪兒都招人煩。”

我當天搬進了公寓。

晚上十一點，舊房監控彈出提醒。

周耀祖抱著一隻籃球，出現在門口。

他先堵住貓眼，然後後退幾步，猛地將球砸向房門。

“砰！”

薑晚沒有開門。

周耀祖撿起球，又砸了第二下。

張桂芬站在樓梯轉角給他錄像。

“用力，耀祖！男子漢就得有勁！”

第三下砸完，薑晚隔著門說。

“再砸一次，我報警。”

張桂芬立刻衝到門前。

“報啊！你趕緊報。”

“我倒要看看，誰家警察閑得管小孩拍球。”

對門的王姨也出來幫腔。

“小薑，你剛搬來，別跟孩子一般見識。”

“咱們樓最講人情，你適應適應就好了。”

薑晚問她。

“怎麼適應？”

“孩子砸門，你別搭理，他覺得沒意思自然就走了。”

薑晚居然真的沒再說話。

王姨以為她聽勸，笑著關上門。

接下來的三天，周耀祖變本加厲。

他往門把手上抹辣椒油，把牙簽折進鎖孔，還將一袋廚餘垃圾掛在門上。

薑晚每次都隻拍照、清理、報備。

她越安靜，張桂芬越覺得她好欺負。

到了第四天晚上，周耀祖扛來一根從廢品堆撿來的鋼管。

張桂芬在旁邊笑。

“這回聲音肯定大。”

“我兒子就是聰明，玩什麼都能翻出新花樣。”

周耀祖掄起鋼管，重重砸在門上。

一下。

兩下。

三下。

樓道裏全是刺耳的撞擊聲。

薑晚的門，終於開了。

她穿著睡衣，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周耀祖還沒意識到危險，舉著鋼管衝她做鬼臉。

“神經病，來抓我啊！”

說完，他轉身就跑。

薑晚看了一眼手裏被震碎的藥瓶。

隨後，她赤著腳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