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賀氏集團，陸氏集團的死對頭。

兩家在商場上明爭暗鬥了二十年。

我帶著重新改過的簡曆走進賀氏大廈。

前台小姑娘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您是來麵試的？幾號？”

我報上名字。

會議室裏坐了三個人。

兩個HR，一個部門總監。

HR打開我的簡曆，眉頭就皺了起來。

“林女士，我看您最近十年的工作經曆這一欄......是空白？”

“我做了十年全職太太。”

“所以您的意思是，十年沒有任何工作經驗？”

旁邊那個年輕的HR捂著嘴笑了一下。

我沒搭理她們的嘲諷。

“請問賀氏今年第一季度的主要競標對手是哪家？”

部門總監抬了一下眼皮：“你知道？”

“陸氏集團。”

我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麵。

“陸氏近三年的公開財報我都看過。第一個漏洞，2021年的海外投資板塊，賬麵利潤和現金流之間有將近兩億的缺口。第二個，他們的應收賬款周轉天數從前年的45天暴增到去年的128天——這意味著有大量壞賬被藏在報表裏。第三個......”

我寫了五分鐘。

會議室裏沒人說話。

最後是部門總監開口的。

“你等一下。”

他出去了。

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

賀氏總裁，賀遠山。

他看了白板上的東西，又看了看我。

“你想要什麼職位？”

“新項目主理人。”

“薪資？”

“年薪五十萬起步，績效另算。”

他笑了：“後天來上班。”

入職第一個周末，我去高端商場做競品調研。

記事本上寫了半頁數據，抬頭的瞬間，我看見了陸景琛。

他站在女裝區，手裏拿著一件風衣。

那件風衣我認識。

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定價十三萬八。

三年前我在這麵櫥窗前站了很久，他把我拉走了。

“一件衣服而已，等打折再說。”

從來沒打折過。

現在他正幫白菲兒係扣子。

白菲兒在鏡子前轉來轉去，笑得眉眼彎彎。

“琛哥，這顏色好看嗎？”

“好看，刷卡。”

我正準備走。

陸景琛的目光掃了過來。

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那種表情我太熟悉了。

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他走過來。

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抽出五張百元鈔票，扔在我腳下。

“拿去買菜。回頭給菲兒做頓好吃的，她最近胃口不好。”

五百塊錢散落在商場光亮的地磚上。

周圍有人在看。

白菲兒站在三米外，對著鏡子擺弄那件十三萬的風衣，嘴角壓不住。

我低頭看著地上的錢，抬腳，踩上去，高跟鞋的鞋尖用力碾了碾。

陸景琛臉色變了。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

“陸景琛，我們的離婚手續還沒辦完，你用婚內共同財產給別的女人買十三萬的衣服，你確定要讓法官看看這個畫麵？”

紅燈亮著，鏡頭對準他的臉。

白菲兒的笑容消失了。

她衝過來，捂住臉開始哭。

“林夏姐，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什麼都沒做錯啊......”

陸景琛的手揚了起來。

巴掌帶著風聲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側身一讓。

他撲了個空。

我拿起手邊試飲台上的冰美式，蓋子一掀，直接潑在他臉上。

冰塊和咖啡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

白襯衫上全是褐色的水漬。

商場裏幾十雙眼睛盯著這邊。

陸景琛被凍得一激靈，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我關掉錄像，收好手機。

路過白菲兒的時候我停了一秒。

“那件風衣的扣子是歪的，你可能不知道，限量款縫反了一粒扣子代表次品。”

她低頭看了一眼。

我沒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走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