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成為太子妃的第十年,蕭煜繼位。
登基那天,他力排眾議,宣布立側妃柳氏為後。
機械女聲在腦海中響起:
【警告,帝王愛意值計算結果為0,若三日內無轉機,係統將進入強製休眠狀態。】
【鑒於當前民心值為曆代最高,已為您開放最高權限。】
【是否消耗部分民心值,學習宮鬥模塊,有三成勝算可助您奪回後位。】
我說:「不必了,休眠吧。」
我最後看了眼龍椅上那個念了十年的男人,盈盈一拜,轉身離去。
身後朝臣交頭接耳,我卻隻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聲聲訴說著「十年愛意,付諸東流」的終局。
1.
我叫沈知儀,因為算命先生說,我未來必定要母儀天下的。
六歲那年,我被綁匪擄走,和幾個女娃一起關在破廟裏,說要賣到山裏當童養媳。
那時的蕭煜年僅九歲,他偷溜出宮,恰好撞見這一幕。
他擋在我們幾個女娃身前,麵對綁匪,聲音發抖,但一步不退。
他蹲下來,低聲說:「別怕,我會保護你們。」
那夜月色很淡,我至今記得他的眼眸,宛如黑夜裏唯一的光。
官兵趕到時,他還緊緊拉著我的手。夜深寒涼,可他的手很暖。
我跟阿爹說,想給蕭煜當童養媳,阿爹笑我傻,問我知不知道童養媳是什麼意思。
我氣阿爹把我當小孩,學著娘的樣子行了個大禮:
「知道呀,就是從小和他在一起,然後一輩子在一起的那種。」
阿爹聽完,沉默了許久,問我:
「小知儀,你可知曉,他是當今太子?」
我歪了歪頭,問阿爹:
「太子怎麼了,太子就不能有童養媳了嗎?」
阿爹沉默了許久,想起我出生時,算命先生「母儀天下」的卦言,歎了口氣,說是命躲不過。
他拉著我的手,說沈家出過三代賢後,要我向她們學,不能隻顧兒女情長,要有能為帝王排憂解難的真本事。
我咧著嘴笑了:
「那我也要做他最好的妻子,和他一起保護天下的小孩,我想讓蕭煜也名留青史!」
從那天起,阿爹請了最好的先生教我念書,喜歡舞刀弄槍的阿兄,每日也要同我一起上課。先生誇我聰慧,我便更用功,以後才能幫蕭煜做更多的事。
上元佳節,我偷偷摹了他的畫像掛在書桌前,阿爹看到了,連著三天晚上不睡覺,就在院子裏唉聲歎氣。
第四天,阿爹不歎氣了,帶我去見了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和蕭煜一樣,眼睛很亮,可眼裏有一絲藏不住的疲憊。
她似乎很喜歡我,抱著我、喂我吃糕點,問我想不想給蕭煜當太子妃。
我嘴裏嚼著糕點,還未咽下,就急著點頭。
皇後娘娘當場為我和蕭煜指了婚,還叮囑我阿爹,別讓許貴妃接近我。
她拉起我的手,輕輕拍了拍,說等我成了太子妃,就把她的玉鐲傳給我。
那時我尚年幼,不明白娘娘的托付之意。我隻記得,除了玉鐲,娘娘的手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傷疤。
那年冬天,皇後娘娘突發怪病、驟然離世,蕭煜由許貴妃撫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