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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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趕到病房，蘇晴正細心地給母親喂湯、擦洗。

看著她這副孝順模樣，我心底閃過一絲動搖，以為她多少還有些愧疚。

正準備接過水盆，目光卻落在了母親偏癱後唯一能活動的左手上。

食指赫然沾著一滴墨跡。

我猛地轉頭，一把抓起床頭櫃上那份沒有標題的簽字文件。

蘇晴擦拭的動作一頓，慌忙開口解釋。

“這是銀行的康複補助申請。”

“隻要媽按個手印，馬上就能先批十萬塊錢救急。”

我沒有聽她廢話，直接抽出壓在文件底部的複寫紙。

複寫紙下的文件清清楚楚寫著：

“自願購買高風險理財產品確認書”。

“相關責任豁免同意書”。

我心頭的怒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蘇晴！你還要不要臉！”

“我媽都這樣了，你居然騙她簽這種東西！”

母親在一旁聽到了我的吼聲，焦急地“啊啊”叫著。

這時，周航提著果籃走進病房，

走到床前深深鞠了一躬說道：

“老太太，理財虧損我也很難過。”

“雖說當初是您自己看中高收益非要簽字買的。”

“但看您急出病，我這做晚輩的心裏實在過意不去。”

周圍的病友聽完後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聽完這幾句顛倒黑白的話，虛弱的母親急得眼眶通紅。

顫抖著用唯一能動的左手去推他。

周航順著我媽微弱的力道往後一摔，跌坐在地。

而母親卻因為動作失衡，直直栽倒在床頭櫃上。

手臂磕破，鮮血直流。

我揪住周航的衣領，掄起拳頭就要打在他臉上。

“你想清楚再動手。”

蘇晴立刻將我們分開，用隻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警告，

“走廊有監控，你敢碰他一下我就報警。”

“到時候你被拘留，你媽誰管？”

我渾身一震，看著病床上流血掙紮的母親，拳頭死死僵在半空。

見我停手，蘇晴轉過身，對人群大聲說：

“大家做個見證，是家屬情緒激動先動手，我們銀行人員一直保持克製。”

她看都沒看我媽一眼，仔細地替地上的周航擦去外套上的灰塵。

就在這時，母親枕邊的手機亮了，彈出一條短信：

“尊敬的客戶，經查，監控顯示您已確認自願辦理該理財業務，我行無違規操作。”

“感謝您的配合。”

我拿著手機懟到蘇晴麵前。

“這就是你說的康複補助？”

蘇晴移開視線，心虛的說：

“媽都已經按了手印了，這就是事實。”

“這件事也到此為止，你不要再鬧了。”

我當著她的麵，把那份文件撕得粉碎。

我轉身衝出病房，要求護士站保留走廊的全部監控。

並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登記有人在醫院誘騙生活不能自理的患者簽署法律文件。

蘇晴站在病房門口，冷冷地看著我。

“你就算撕了紙也沒用。”

“銀行係統裏，已經錄入了媽自願確認的電子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