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周碗。」

會議室門口，我攔住她。

同事們還沒走遠。

「這方案到底是誰做的，你自己心裏清楚。」

周碗停住腳步。

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裏沒有得意，沒有慌張，甚至沒有敵意。

隻是輕輕皺了下眉。

「念念，你覺得我會屑於抄你的方案......」

旁邊有個同事拉了我一下，小聲說：「蘇念，算了算了。」

周碗垂下眼睛，聲音很輕

「如果你有證據是我抄襲，可以去找王總，我直接辭職。」

她頓了頓。

「沒有證據，你就是汙蔑，我也可以去找王總。」

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我勸你別把時間花在糾結這些事上，好好想想怎麼轉正吧。」

短短幾句話，就把‘抄襲’的標簽貼在我額頭上，我變成了氣急敗壞的那個人。

我的手不住發抖，滿腹的話全堵在喉嚨裏，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記錄。

對，我還有記錄。

我幾乎是跑著回到工位的。

打開電腦。

點進項目文件夾——

空了。

整個文件夾，幹淨得像被人舔過一遍。

我的手開始抖了。

回收站。

空的。

曆史版本。

沒有。

我點開瀏覽器，按下Ctrl+H——

瀏覽記錄也全沒了。

搜索記錄、下載記錄、所有的雲端同步痕跡，全部清空。

幹幹淨淨。

像是這個項目從來沒有在這台電腦上存在過。

我盯著空白的屏幕，耳邊是自己越來越重的心跳聲。

監控。

工位有監控。

我抓起電話打給技術部。

「張哥，幫我調一下昨天下午到現在我們部門的監控錄像，我工位這邊的——」

「小蘇啊，」電話那頭的張哥語氣抱歉，「真不巧，咱們這層的存儲盤前天晚上出故障了，這幾天的錄像都沒存上。運維那邊已經在修了，但之前的記錄估計是恢複不了了。」

「存儲盤壞了？」

「對，硬盤陣列出了點問題。怎麼了，丟東西了？」

我掛了電話。

手心全是涼汗。

文檔沒了。

瀏覽記錄沒了。

監控沒存上。

所有的路，一條一條，全斷了。

我坐在工位上，盯著天花板。

離正式彙報還有五天。

就在這時，平時對我關照有加的主管李姐走了過來。

她在我工位旁站了一會兒，用手指敲了敲我的桌麵。

「念念。」

我抬起頭。

李姐的表情有點複雜，像是想說什麼又不太好開口。

「剛才會議室的事，我不管真相是怎麼回事，」她壓低聲音，「但有一件事你得搞清楚——公司要的是結果，不是斷案。」

她頓了頓。

「離正式彙報還有五天。不管誰抄了誰的，你隻要能拿出一版新的方案，比現在的更好，轉正就還有機會。」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自己想清楚。」

說完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