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等我醒來,天已經大亮。
肚子咕咕叫著,顧不上回想昨晚的恐懼,我直奔廚房——那包麵還沒下呢。
灶台上還擱著昨晚那半死不活的煎蛋,我正猶豫是熱一下吃掉,還是直接扔了——
“需要幫忙嗎?”
突然,一個男聲幾乎貼著我的後背響起。
我嚇得整個人一激靈,鍋鏟哐當掉在地上。猛地回過頭,一個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
是房東——左言。
和新聞照片比起來,麵前這個簡直是個清冷掛的帥哥——五官像精雕過似的,線條幹淨利落,俊朗裏帶一股冷感。
“水開了。”他冷冷地說。
“哦,對。”我慌忙關火,把麵下進去,心還在砰砰跳。
他彎腰撿起鍋鏟,洗了放好,打開冰箱拿出一瓶水。動作很自然,像在自己家——等等,這就是他家。
“那個......”我找話,“我是租客,程燕。”
“左言。”他喝了口水,“我住三樓。”
“你不是出國了嗎?”
“昨天夜裏回來的。”他靠在料理台邊看我煮麵,“你的火沒開。”
“哦......對。”我趕緊擰大火苗,手忙腳亂。
“你怕我?”他冷冷地看著我,忽然問。
“才不......怕什麼?”怕了一夜的我,嘴硬得很。
他嘴角微揚:“新聞上說的。”
“新聞上還說吃泡麵會致癌呢。”我在鍋裏撒了點鹽,“我天天吃,不也活得好好的。”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臉色沒那麼冷了。
我把煮好的麵分成兩碗,推給他一碗:“吃嗎?煮多了。”
“謝謝。”
我們坐在餐桌兩頭,默默吃麵。
我吃得飛快,隻想趕緊逃離這個尷尬的場麵。早晨,臉都沒洗就衝下來煮麵,都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麼鬼樣子。
他卻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嘗一碗特色佳肴,而不是一個陌生租客隨手煮的快熟麵。
我快速吃完,洗了碗。
他換了鞋,像是要出門。
“左言。”我叫住他。
他停在門口,回頭看我。
“昨晚......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沉默了兩秒:“怎麼了?”
“也沒什麼。”我搖搖頭,“就是......好像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
他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好幾秒,才說:“奇怪的聲音?做夢了吧!”說完勾了勾嘴角,然後他拉開門走了。
上午,我做方案到十一點,聽見大門響動。左言回來了。
“吃過了?”他問。
“還沒。”
“給你帶了腸粉。”他遞過來一個打包盒,“前街新開的,嘗嘗。”
我接過,還是溫熱的。他換鞋上樓,不一會兒又下來,手裏多了一把螺絲刀。
“你的門鎖有點問題,我買了把新的給換上。窗戶滑軌也有點澀,一會兒我上點油。”
“你怎麼知道?”
“之前就發現了,隻是一直沒來得及弄。”他蹲下身,開始卸門鎖上的螺絲,“也沒想到這麼快,會有個膽大的人來租。”
說完,他抬起頭,望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老實說,他笑起來,是另一種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