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夫出獄,綁架並踩碎我的手腕,把我爸的警徽扔進火裏。
我疼得快要昏死時,南都最冷血男人卻破窗救我,渾身是血說——
「別怕,我是金蟾。」
1
三天前,南都拍賣行古董文物鑒定室。
我盯著那件宋代汝窯筆洗,指尖懸在釉麵上方三毫米,微微在抖。
光譜儀的結論判了死刑——「贗品」。
釉麵火氣未退,開片規整得刻意,底足土沁浮於表麵,是最拙劣的做舊。
這筆洗一旦以真品上拍,我駱嵐,還有我苦心經營十年的南都拍賣行,將徹底淪為洗錢共犯。
厚重的橡木門被推開,沒有聲響。
賀天豪走進來。
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肩線鋒利如刀裁,身上帶著外頭深秋的涼意。
他沒有看筆洗,黑眸直直鎖在我臉上。
「結果是什麼?」
他問。
我強撐鎮定,將鑒定報告推過去,「贗品。不能上拍。要麼撤拍,要麼我報警。」
他垂眸掃了一眼封麵,沒有翻開的意思,便把報告放在了桌麵。
「無論如何,三天後的拍賣會,它必須是真的。」
「這是詐騙,是走私。」我仰頭瞪著他,聲音高得發顫,「賀天豪,你知道這是犯罪嗎?」
「我比誰都清楚。」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我,眼底略過一絲憂慮。
我打開,裏麵是一本嶄新的黑色賬本,每一筆拍賣行成交記錄後,都緊跟著一串離岸賬戶號碼。
最致命的是最後一頁——經辦人一欄,簽著我的名字。字跡惟妙惟肖,連我寫字時輕微的頓筆都複刻得一模一樣。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車喇叭,短促而尖銳,像一聲嘲諷的嗤笑。
我猛地轉頭。
樓下,一輛黑色賓利靜靜停在路邊,車窗貼著深色防曬膜,看不清裏麵的人。但副駕位置,一隻戴著百達翡麗的手伸出窗外,指尖夾著一支煙,煙灰被風一吹,散成灰白色的粉末。
那隻手,我認得。
三年前,就是這雙手,攥著碎酒瓶,在我左手腕上劃下那道三寸長的疤。
鐘承。
我前夫。
三年前被我親手送進監獄的男人,提前出獄了?
那隻手緩緩收回車窗,賓利無聲滑入車流,像一條隱入深水的黑魚。
我回頭盯住賀天豪,「你們是一夥的?」
他順著我的目光瞥了一眼樓下,側臉線條冷硬如石雕。
「駱總,你目前隻有一條路。三天後的拍賣會,讓那件筆洗以真品落槌,價格越高越好。」
「然後呢?」
他後退半步,轉身走向門口,停下,聲音很輕,
「然後,你會知道誰是金蟾。」
門輕輕合上。
金蟾?
我在鐘承的私密通話裏聽過這個詞——「金蟾吞錢,隻進不出」。
那是黑道上的綽號,專指洗錢集團的核心人物。
我攥緊拳頭,極力保持清醒。摸出手機,撥通了經偵大隊李隊的電話。
「李隊,我是駱嵐。三年前的案子,我要調鐘承的卷宗,還有......代號金蟾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語氣瞬間變得謹慎疏遠,「金蟾的檔案是絕密。如果你說的是賀天豪,我勸你離他遠點,他不是你能惹的人。」
電話被幹脆掛斷。
我盯著漆黑的屏幕,又看向空蕩的樓下,一絲寒意像毒蛇般從腳跟攀上脊背。
我快步走到保險櫃前,取出藏了三年的原始證據備份硬盤,又將筆洗高清照片、偽造賬本全部加密上傳雲端。
賀天豪,鐘承,你們要玩,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