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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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打了個寒顫，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直竄後腦，頭皮發麻。

我扶著牆，站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走到臥室。

趁老公去衛生間的空檔，我拉開床頭櫃，摸出一盒安全套。

前幾天老公說安全套快用完了，要買盒新的回來。

我以為這盒是新的，但打開盒子裏隻有一個套了。

我捏著那個小方塊，指腹傳來硌手感。

打開燈，我顫抖著手撕開包裝湊到眼前。

薄薄的橡膠上，密密麻麻的針眼，像馬蜂窩。

我不死心，把它當氣球吹，可是邊吹邊漏氣。

我扶著床沿，滑坐在地上，強忍奪眶而出的淚水。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我趴在垃圾桶邊幹嘔了半天，連苦水都快嘔出來。

家裏就三個人，婆婆不會碰這個，那就隻有我老公，絕對是他拿針紮的。

原來那些溫存，全是算計。

他們母子倆聯手給我挖的坑。

我真想衝出去質問他，和他大吵一架。

但我不能。

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已經發現了他們的秘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給安全套拍照，把照片上傳雲端保存。

當天半夜，我一覺醒來，發現老公不在床上。

我有點疑惑，便輕手輕腳起身，看見書房亮著燈，門也沒關，一點聲音沒有。

我本著好奇心，悄悄走到書房門口偷看，看他在做什麼。

結果看到的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幕——

桌上攤著十來個安全套，我猜得不錯的話，應該是他剛買回來的那盒新的。

隻見他左手拿著一個小方塊，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著枚縫衣針，正對著安全套一針一針紮下去。

我死死捂住我的嘴，怕忍不住叫出聲來。

不是怕他發現。

是怕一發出聲，就會碎掉。

原來我是獵物。

他紮的不是安全套。

是我的退路，我的信任，我這三年所有的真心。

我扶著牆，盡量不讓自己倒下，渾身抖得像篩糠。

我努力克製，悄悄打開手機攝像，錄製視頻，我將鏡頭對焦他的紮針場景，拉近距離，放大。

視頻錄製了兩分鐘，他沉浸地一針一針紮針，完全沒有注意到門口偷拍視頻的我。

我把視頻加密上傳雲端保存。

做完這一切，我才拖著沉重的步子回了臥室。

躺在床上，淚水止不住地流，這就是我托付一生的人啊。一個小時後，他才過來睡覺。

我閉眼，裝睡。

其實那一夜無眠。

第二天我請了假。

等陳明軒上班，婆婆去買菜後，我偷偷溜進婆婆房間，在枕頭底下找到那個調理痛經的方子。

我趕緊拍了張高清照片，又恢複成原樣。

然後叫上閨蜜李梅一起去醫院掛了婦科。

半小時後，醫生盯著B超單和尿檢報告，眉頭緊鎖又倏然舒展："宮內早孕，但你的是縱隔子宮，受孕率極低。你能懷上，也是個奇跡。"

我猛地攥緊李梅的手，指甲掐進肉裏："醫生，我不想那麼早生孩子，可以做掉嗎？"

"不建議。"醫生摘下眼鏡，"你的子宮特殊，流產大概率會導致終身不孕。"

"終身不孕"四個字像把刀，把我所有的退路都斬斷了。

無法流產，已成定局。

我摸著肚子，裏麵是個生命，也是個牢籠。

我手裏握著陳明軒和婆婆聯手算計我的證據。

死死壓住心口翻湧的恨意，我徹底清醒了。

醫院出來，我直接去銀行，辦了張新卡，以後工資卡換新卡。

原來的工資卡被婆婆收走了。

她說我花錢大手大腳，存不住錢，代我保管。

起初她對我像親媽，我就毫無防備，將工資卡給她。

但現在想想，她早就在算計我了。

接著登錄手機銀行，將家裏的房貸還款的卡，換成陳明軒的卡。

以後房子房貸一分錢都別想我出。

今天起，我要為自己，謀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