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那天，銀行卡小說版權費45萬。

我隻是在民政局給那個他們不要的孩子換了塊尿布。

逼我喝轉胎藥的前婆婆癱在地了上，拽著我的褲腿哭嚎著求我："把陳家的孩子還給我！"

——她忘了。她剛剛才和民政局工作人員說"孩子我們不要，歸女方撫養。"

我蹬開她的手，抱著孩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所有恩怨糾葛，要從頭說起。

1

婚後半年，老公偷偷把婆婆接來同住。

他說媽是來報恩的，起初確實是。

早起做早餐，雞蛋都剝了殼，親媽都沒這麼疼我。

我甚至私下感慨，自己運氣好，遇上了通情達理的好婆婆。

可這種"親媽"待遇，隻持續了半個月。

直到那天晚飯，婆婆給我碗裏夾了個大雞腿。

"謝謝媽。"我也夾了塊雞翅放她碗裏。

她笑得眉眼彎彎，話卻說得直白：

"真懂事你要多吃點，爭取早日生個大胖小子。我想抱孫子都想瘋了。"

我筷子頓了一下。

轉頭看老公，他埋頭扒飯，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媽，我和明軒婚前說好了，三年內不打算要孩子。"

這話一出，婆婆臉瞬間沉了。

"結婚不生孩子？那結什麼婚！"

她"啪"地撂下筷子。

"結婚不就是為了生孩子嗎？"

老公趕緊解釋："媽，我們確實商量好了，等清禾，晉升主管以後再計劃......"

"女人家不拚事業，家裏老公孩子才是你的本分！"

她當著我的麵，直接把我碗裏的雞腿夾走，放到我老公碗裏。

"你吃！你是一家之主，身體最重要！別事事都聽女人擺布！"

我低頭看著碗裏的空處，忽然覺得，陳家這簇香火，遲早要滅在她手裏。

那頓飯，吃得堵心至極。

從那天起，婆婆徹底撕下了偽裝。

第二天，我下班路過水果店，車厘子新鮮。我的小說稿費剛到賬了，特別開心，於是就想買點車厘子犒勞犒勞自己，同時也讓婆婆嘗嘗，我就買了兩斤。

我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車厘子清洗幹淨，端到桌上：

"媽，老公，快來吃車厘子，又大又甜。"

老公捏了一顆扔進嘴裏："挺甜。"

婆婆從廚房出來，看見桌上放的那盒車厘子，臉瞬間拉下來。

"多少錢？"

"一百塊。"

"一百？！"她聲音拔高，"一斤豬肉才十塊，你這一口就啃掉十斤肉！"

"偶爾買來嘗嘗，也不是常買......"

"偶爾買下都不得了，你還想常買？"婆婆冷笑，"明軒一個月才多少工資，你一盒水果就花掉我們幾天的菜錢！"

"這是花我自己工資買的。"

"你的錢？"婆婆把盒子端起來，"你嫁進陳家，連你人都是陳家的！你的錢就不是陳家的錢？"

說完，她直接端走果盒，打電話喊鄰居王嬸過來。

當著我的麵，把我買的車厘子送人。

還一邊送一邊歎氣："我這兒媳，太敗家，不會過日子。"

我站在臥室門口，指尖攥得發白。

那一盒車厘子，我一顆沒嘗到。

說出三年內不生娃的話之後，家裏日子肉眼可見變差。

早餐再也沒有牛奶雞蛋，隻剩白粥鹹菜。

我的臥室，也頻頻被人翻動。

我新買的爽膚水，幾百塊，沒拆封，隔天就被扔垃圾桶捏癟。

"我新買那瓶爽膚水，誰扔的？"我從垃圾桶撿起沾滿剩飯剩菜的瓶子。

婆婆走過來："我扔的，這是什麼東西？"

"媽，你怎麼隨便出入我臥室？還亂翻我東西？這是我剛買用來擦臉的，幾百塊錢呢，還沒拆，你就扔了。"

"幾百？"她聲音拔高，"你臉是金子做的嗎？擦臉都用幾百塊錢的？真是敗家！"

"媽，擦臉的東西肯定要用好的，再說我也是花自己的錢，又沒花你兒子錢......"

"一家人哪還分你我？以後超過一百塊的消費，先問我！"

"憑什麼？"我聲音不大，"我自己掙的。"

"請你以後不要隨意進我的房間亂翻東西。"我冷言提醒，聲音不大，但她足夠能聽到。

婆婆卻裝沒聽到。

老公從房間出來，看了一眼我手裏的空瓶子，轉身又回房間，關上門。

我站在客廳，沒再說話。

默默拿著爽膚水瓶子到水龍頭衝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