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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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第一天，婆婆直接停了所有夥食。

清晨我起床，廚房冷鍋冷灶，沒有一點煙火氣。

冰箱裏空空如也，原本備好的牛奶雞蛋全部不見。

我拖著笨重的身子，走到客廳。

婆婆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嗑瓜子。

電視聲音開得極大，故意無視我的存在。

我輕聲開口：“媽，早上沒做飯嗎？”

婆婆眼皮都不抬，語氣刻薄至極。

“給誰做？給災星做？”

“你既然非要把討債鬼生下來，就自己伺候自己。”

我心口一堵，酸澀得發慌。

“我懷著孕，需要營養，孩子也需要。”

婆婆猛地放下瓜子，轉頭瞪我。

“你還有臉要營養？”

“就因為你這胎破爛，我們家差點絕後！”

“我沒趕你出門，就算仁至義盡了！”

“想吃自己做，我不會再給你做一口飯！”

她說得絕情，字字句句紮心。

我看著她冷漠的嘴臉，徹底說不出話來。

孕早期孕吐剛過，我本就需要好好進補。

可從這天起，家裏徹底斷了我的口糧。

白天林建剛上班，家裏隻剩我和婆婆。

她徹底卸下所有偽裝，開啟全天候刁難。

我餓了，想煮點麵條，她就霸占廚房不讓我用。

“廚房是我在用，你別進來添亂！”

我渴了想喝水，她就提前把熱水倒光。

我拖地做家務，她故意在地上扔垃圾。

我稍微慢一點，她就站在旁邊冷嘲熱諷。

“懷個女娃還懷出公主脾氣了？”

“一天天好吃懶做，拖累全家！”

“我兒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娶了你這個掃把星！”

我挺著大肚子，彎腰收拾家務，累得腰酸背痛。

好幾次眼前發黑，差點直接栽倒。

婆婆全程冷眼旁觀，沒有半分心軟。

不僅不幫忙，還句句落井下石。

中午我實在餓得扛不住，點了一份清淡外賣。

外賣剛送到門口，婆婆直接一把搶過去。

二話不說，直接扔進垃圾桶。

“家裏有飯不吃，亂點外賣浪費錢！”

“我看你就是故意敗家，存心克我們家！”

我看著垃圾桶裏的飯菜，眼眶瞬間通紅。

“媽，我餓了！我一天沒吃東西了！”

婆婆冷笑一聲，滿臉不屑。

“餓不死你！命這麼硬，災星體質抗造得很！”

“最好餓沒了這胎，省得以後禍害全家！”

我的心，一點點沉到穀底。

等到傍晚，林建剛下班回家。

我本以為，他看到我憔悴的樣子，會心疼我。

可我低估了婆婆的顛倒黑白。

他剛進門，婆婆立刻換上委屈至極的模樣。

拉著他的手，不停歎氣哭訴。

“兒子，你可回來了。”

“我今天一天都被你媳婦氣的心口疼。”

“我好心勸她好好養著，她句句跟我頂嘴。”

“在家躺著一天啥也不幹，還處處挑我毛病！”

“我真是伺候不動這位大小姐了！”

林建剛聽完，連問都不問我一句。

甚至沒有看一眼我蒼白憔悴的臉。

他直接轉頭，冷著臉訓斥我。

“蘇黎，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我媽年紀大了，天天在家操勞伺候你。”

“你在家閑著，還要跟她置氣？”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聲音發顫。

“我今天一天沒吃飯。”

“媽不讓我做飯，扔了我的外賣。”

林建剛眉頭一皺，滿臉不耐。

“那肯定是你惹媽生氣了，她才會這樣。”

“你好好服個軟，媽還能真餓著你？”

又是我的錯。

我不該倔強，不該不肯低頭，不該懷這胎孩子。

我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

孕期最難熬的日子，我沒有加餐，沒有照顧。

隻有無盡的冷暴力、辱罵和刁難。

夜裏我躺在床上，小腹隱隱作痛。

我輕輕撫摸著肚子，小聲安撫寶寶。

“寶寶，再等等，媽媽帶你熬過去。”

可我心裏越來越慌。

這般冷血的一家人，真的會讓我平安待產嗎？

我還沒意識到，他們的殘忍，遠不止斷食辱罵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