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家謝硯之才發來消息。
「你倒是大方,不吵不鬧。」
看著消息,我怔愣一瞬,笑了。
吵鬧是有資格的人才會做的事。
我連名分都沒有,何來吵鬧的底氣。
外麵傾盆大雨落下。
我疼的站不穩。
踉蹌扶住牆,下意識脫口而出。
「謝硯之,藥。」
話落那刻,別墅回蕩著我的聲音。
這是拍打戲留下的後遺症。
每每陰雨天,謝硯之都會陪在我身邊。
如今身邊空空如也,過往卻似跑馬燈浮現。
我忘了,自己隻是個白月光的替身。
我安慰著自己。
人就應該幹淨利落地斬斷一切不屬於自己的感情。
包括自己的執著和無盡的思念。
我起身,一個人去找藥箱。
可不想原本充滿藥味的書房,一進屋滿是刺鼻香水味。
身後傳來江薇薇冷哼。
「這就裝不下去了?」
「白天還好好的,晚上就裝柔弱想要博同情。」
「不過硯之哥哥早就答應我了,明天訂婚宴女主角隻會是我。」
「這些本來就不屬於你,別癡心妄想了。」
我沒理會她。
繼續找藥。
膝蓋已經疼得我說不出話。
可不想謝硯之聲音淡漠。
「你還在這幹什麼?」
「沒看見讓你離開的消息嗎?」
「薇薇剛回國,你的房間采光好,先讓給她。」
「東西已經給你收拾好了。」
「薇薇有潔癖,你就別進去了。」
我怔愣一瞬,掏出手機才發現謝硯之的消息。
剛剛疼的根本沒注意到。
可謝硯之才不會在意這些。
因為謝硯之的口吻不是商量,是通知。
這房間是從前謝硯之特意為我準備的。
怕我陰雨天腿疼,房間裏有最好的新風係統,有最好的采光。全天二十四小時恒溫。
每每聽到有人嘲笑我是個為了錢倒貼的替身時。
我就會縮在床上緊緊抓住被子。
淚滴落眼角,無數個夜晚我都騙自己。
謝硯之心裏不是一點沒有我的。
看吧,他願意為了我做這麼多。
他愛我,隻是他自己沒察覺。
可直到江薇薇回國。
曾經獨屬於我的專屬一點點被江薇薇搶走。
我的劇本,我的代言,我的房間。
每一個被奪走,都在提醒我並不是她們真正的主人。
也好,夢該醒了。
江薇薇多搶走一分,我就少一分留戀。
這房間收拾出來的隻有被子。
我也沒必要帶走了。
畢竟村裏抓大鵝的時候手上都是繭子,帶走了也會勾絲,白白暴殄天物。
我一個人轉身離開。
不帶走任何東西。
不料下一瞬身後傳來巨響。
價值七萬的蠶絲被被扔進垃圾桶。
傾盆大雨落下。
蓬鬆的蠶絲被被澆透,失去了光澤。
就像我和謝硯之的感情。
暴雨將我渾身打濕,冷的顫抖肩膀。
卻也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剛來到京城時租不起房子,隻能在漏雨的地下室住。
是謝硯之讓我在京城有了一盞屬於我的燈。
每每夜晚無論雨雪冷熱,總會為我亮起。
可如今,屬於我的燈也被江薇薇奪走了。
此後京城萬家燈火,再無一盞為我。
不過沒關係。
馬上就要離開了。
謝硯之和江薇薇的訂婚宴轟動京城。
二人互贈訂婚戒指,一吻定情。
全網熱搜都在祝福她的愛情。
嘲笑我這個替身下位。
無人知道我已在夜幕下悄然離場。
直到落地,手機恢複信號。
本以為不會再有瓜葛的謝硯之,竟湧來數條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