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晚上,秦墨白給我打來電話。
“晚棠,我們需要談談。”
“談什麼?”
“我想你應該會想要一個解釋。”
解釋葉知秋為什麼成了他的助理?
還是解釋為什麼他一次又一次的“很快回來”都沒有兌現?
隻是無論他解釋什麼,我都已經不在意了。
“不用了,我不需要解釋。”
“晚棠,我知道你還在氣我那天沒有把藥給你,可是......”
“秦墨白,不是一顆藥的事。”
我直接打斷了他後麵的話。
他的語氣有些著急。
“好,我們不追究過去,我們談將來。”
“你將來嫁給我以後可以衣食無憂,可秋秋不一樣,她需要有一份體麵的工作才能好好生活。”
又是這句,我和她不一樣。
所以我理所應當排在她之後。
我應該心甘情願地接受他永遠記掛著屬於她的習慣。
就連我原本的位置也要讓給她。
我突然覺得很疲憊。
“秦墨白,我不會嫁給你。”
電話那端沉默了兩秒。
“晚棠,別任性。”
“你一向很懂事,為什麼偏偏在這件事上和我計較?”
也許在他看來,把藥留給前女友,讓她做自己助理,都隻是小事。
隻要他還在我身邊,我就什麼都不該計較。
我沒再爭辯。
隻是說了句“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他再打來,我再掛。
直到電話終於安靜了下來。
我才開始慢慢收拾行李。
剛收到一半,就被電視新聞吸引了注意。
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失控,連續翻滾幾圈後衝下斜坡。
我認出了車牌,是秦墨白的車。
而事故發生的時間,正是半小時前,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
我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扔下手裏的東西就往外衝。
趕往事故地點的路上,我的手一直在抖。
滿腦子都是秦墨白握著電話翻下山坡的模樣。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撥電話,都無人接聽。
我突然怕了。
怕他是因為給我打電話出的意外。
怕剛才那句“知道了”就是我這輩子和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好不容易趕到事故地點,我瘋了一樣往裏衝。
有警察把我攔住,問我和傷者是什麼關係。
我脫口而出,“我是他的未婚妻!”
說完以後,周圍安靜了幾秒。
過了一會兒,才有人小聲開口。
“你是他的未婚妻,那她是誰?”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秦墨白滿臉是血,
卻還是把葉知秋抱在懷裏,抱得很緊。
我聽見她哭著對他說抱歉。
“都怪我突然胃疼,你不去幫我找藥也不會出這麼大的事。”
秦墨白的雙手收得更緊了些。
“別怪自己,隻要你沒事就好。”
“墨白,我已經習慣了你在我身邊,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後麵的話,我已經聽不清了。
我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在我離開後,沒有聽見秦墨白對葉知秋說。
“你總要學會長大。”
後來的一星期,秦墨白一直在醫院休養。
為了不耽誤項目進度,他委托了手下的經理負責簽約。
期間他給我打了很多次電話,我一個也沒接。
直到秦墨白出院那天,也是項目在國外正式落地的那天。
他帶了我最愛吃的小龍蝦想要跟我慶祝。
“這麼久了,總該消氣了。”
可當他打開我家大門那一刻,他愣住了。
房間裏空蕩蕩的。
別說人,連家具也沒有留下。